打开姜栗婚礼邀请函的那一刻,崔理的深眸颤抖着。
她拉开内页,如同打开高中时期那张令自己不满意地卷纸。
一百四十五的红色批改痕迹,让她皱起眉头。
这次年纪最高分是一百四十六,她拿起数学卷子,默不作声地复盘自己错的那些题。
她的耳朵开启了降躁模式,班级里的哀嚎声逐渐变小起来,她开始在演算纸上从头到尾地再次计算一遍,也飞快地找到了自己问题所在。
能够这么快找到自己的错误,此刻崔理的眉心拧在一块,笔尖的墨水也在纸上四处散开。
她的下唇被她咬得失去血色,甚至开始发麻。
正当她准备翻页的时候,一个阴影打下来,她的眉间像是夏日的冰淇淋,慢慢地往两边化开。
眉间彻底舒展开来,崔理轻抬眼皮,瞳孔猝不及防地跌进姜栗的双眸之中,平静的湖水卷起波浪,不断拍打在岸礁上。
崔理的喉间发烫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反倒是对面的人,敞着笑,像只小猫一样,歪着头趴在她面前。
“还是习惯你这副表情。”
在姜栗的印象里,崔理像个木偶,永远都是嘴角平平,眼睛呆板的模样。
崔理不为所动,姜栗也丝毫不在意对面的态度,自顾自地翻开崔理的数学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瞪起她那双眼睛,眉尾上翘,嘴角斜着扯开。
尽管她知道崔理成绩很好,但还是被吓了一跳,毕竟这次考试的难度等级是南峤历年程度最高的,整个市都凑不齐五个一百四十分以上的。
姜栗一板一眼地念出她的成绩:“一百四十五!”
崔理顺着她的话一脸认真地模样说了一句:“很低对吧?”
话落,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把头扭过来,看向崔理,每个人都露出一言难尽地表情出来。
最后姜栗代表她们,手掌撑在崔理桌面上,身体前倾,说话时,脸凑得更近了。她身上的味道从崔理的鼻腔一路滚到心底。
崔理自然垂落地手指,时不时跳动着。
“这位小姐,你刚刚可是说了一个让人很难笑出声的笑话哦!”
姜栗的气息越来越浓,崔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慢慢将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跳的好快。
崔理低下头,喉间滚动,每咽一次口水,她的心脏就像是被点火的烟花,“砰”地一声,向四处炸开。
“那你考多少?”崔理小声问道。
“一百零五。”
其余人又是一阵惊呼,要知道,这种难度的考试,能达一百分的线都算牛人了。
“那我能看看你的卷子吗?”
拿到卷纸的崔理,开始认真地帮助姜栗分析起错题,她讲题的思路与闫燚差不多,让人理解的很快。
一题接着一题的顺下去,姜栗顿时觉得自己是个马大哈,简单的题目都能丢分。
南峤一中的晚自习从来都不平静,大家一块讨论学习,哪怕是聊天也没老师会制止,只要分贝能够控制得当就好。
突然一个尖叫,打破班里的分贝值,只见那人单手举高,一张试卷在空中来回晃荡,那人边摇边说:“兄弟们,燚哥这次又是第一!”
闫燚一脸无奈地拿回自己的试卷,深蓝色鸭舌帽本身就将他大半张脸挡住,现在他又低着头,让人彻底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不停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地动作。
崔理的同桌也是个女孩,她双手捧腮,眼皮耷拉着,叹了口气:“哎,要是我的脑子有闫燚一半聪明就好了。”
她是妥妥的文科女,数学没及格过,跟崔理成为同桌后才勉强及格,这次考试难度大,刚稳定好的成绩又给打回原型。
崔理简单扫看她的试卷,说:“还好,至少基础题目你都做出来了。”
“那还是多亏了你!”
女孩正准备伸手去碰她,但想到崔理曾经对她说的‘她不喜欢被人碰’这句话,她又将手收了回来。
姜栗的同桌也是个女生,自带话题度的闫燚,让一直在订正自己试卷的她也开口说了话:“羡慕,人家不仅成绩好,长得也帅啊啊!”
坐在她对面的女孩也感叹道:“是啊,每天都有女生过来给他送情书。”
姜栗的同桌推了她一下,问道:“诶,姜栗,你说对吧?”
崔理低头,停下手中的笔。
姜栗将心中悸动隐藏地很好,她只是淡淡撇了一眼斜对面的闫燚,声音清冷道:“也就一般,理理的成绩也不比他差,我的情书也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