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命!”闵季抱拳拱手,信心满满告辞要弄出一番惊天动地的热闹来。
见人离开,程云霄挥手让下人们都离开,亲自指引顾景煜游览她新借住的王府。
“曾经的礼亲王当了十年摄政王,风光无量,我本以为他的王府定然是极尽奢华,没想到却简朴到寒酸的地步,为数不多的几幅画还都是赝品。”程云霄指着花园中几处造景,“你看,就连花草他也只选耐活便宜的。”
“听说他病死在这葡萄架下。”顾景煜指着头顶上的几处枯枝感慨,“他这里荒废了四十多年,我还是头一次来。”
“怎么?你喜欢?”程云霄脸上露出阴仄仄笑意,“我怎么听说他种得是酷似葡萄的一种毒果,果实成熟后,每天吃一颗,将自己吃死得?”
急忙将拿着枯枝的手松开,顾景煜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不知觉中被引入到三面都是假山,唯一一面被程云霄用身体堵住,不远处还有松柏遮挡的暗处。
程云霄向前一步,却见顾景煜身子后仰,脚下也随之退了一步,俊美无铸的脸上开始微微冒汗,眼角的红宝石一闪一闪,配着他惊慌的眼神,更显妖冶和无辜。
“你……你要做什么?”顾景煜声音忍不住发颤,仿佛被恶霸逼在巷尾的柔弱女子。
而程云霄,也说出属于她的台词,“别废话,把衣服脱了!”
“县主……这于礼不合!”手指攥住衣襟,顾景煜努力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程云霄却直接上手去扯,“你躲什么躲!刚才一进屋我就闻到你身上的血腥气。”
大力挟持下,没练过武的顾景煜丝毫不是对手。很快,上衣随着手指滑落,暗红衣襟退下后,露出红痕交错的身体。
顾景煜的皮肤本来如羊脂玉般白皙,可在条条血痕却破坏本身的美感,更添了几分破碎和令人移不开眼睛的残忍。
“你……”程云霄努力组织语言,过了半响才开口,“这是长公主弄得?你都重生了还没想出办法避免?”
“我重生一万次,都阻止不了亲妈打儿子。”顾景煜无奈开口,伸手就要将衣服穿回去,可很快手背被另一只手覆上。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腹积满茧子,不像平常闺阁淑女的手,却意外得让顾景煜移不开眼睛,停住下一步动作。
“我来给你上药。”程云霄从袖口拿出随身携带药瓶,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养成的习惯。
然而,顾景煜却开口拒绝,“不用了,到了晚上,自然会有人给我上药。”
“公主打得这么狠,这时候倒显得好心。”
“非也。”顾景煜向后退步,解开程云霄桎梏,见她手掌垂落露出无所谓笑容,“母亲有种奇药,叫花容月貌膏。”
“这种膏药原先是给一位被毁容的绝色美女研制。涂上后,疤痕、伤口都能快速回复原貌。所以你根本不用为我担心。”
“可是……花容月貌膏,涂上能使人痛不欲生。”程云霄喃喃自语,她作为太子妃非常清楚这种膏药,当初有受伤的妃子为了争宠,哪怕是痛不欲生也要往身上不好看的疤痕涂抹。
“那这就是母亲的另一层乐趣了。”顾景煜摊手。他本来是满不在乎的表情,却再见程云霄发红的眼角,顿时慌了神,
“哎……没什么大事,你怎的哭了?”
“我在想,若是长公主对你好点,你是不是就不会偷边防图给敌国,这样永州就不会失守,敌军也不会踏入大晟的领土,百姓们也不会流离失所,惨死在屠刀之下。”眼泪止不住低落,程云霄想到前世,心里忍不住升起无限悲凉。
“我再重申一遍,我绝不会因为挨了几次打就出卖国家,就像你程云霄不会因为城墙破了敌军涌入,就跳城墙自杀一样。”顾景煜音调越来越高,说完后又极快压低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又添了几分委屈,
“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心疼我才哭的。”
收起眼泪,程云霄听到解释后,突然觉得刚才自己揣测顾景煜前世动机,确实是对他人品的质疑。
不过,话题又到了程云霄一直很疑惑的点:
当初为什么,她会做那种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
“程云霄,我觉得前世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穿戴好衣冠,顾景煜斜跨几步,绕开松柏,
“对此,我有了一点线索。我想,我们必须解开上一世国家灭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