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收起心神,程云霄垂首行礼,口中的回答却是极为的不情不愿,
“谢陛下恩典,云霄定全力以赴。”
马蹄哒哒,到达京城一个月后,程云霄终于再次骑马踏出城门。满城百姓似乎很少见这种热闹,都凑过来围观百年难遇的女将军还有传说中容貌昳丽无双的公主独子。
看得程云霄心中烦躁不安,扭头望去走在最前面的顾景煜。
脸色惨白,身上传出熟悉的血腥气,不知长公主夜晚是如何虐待。
终于出了城,少了被盯着的人,程云霄拽住顾景煜把他送入准备在官道路边的马车。
“里面我命人放了十斤棉花被褥,保证你磕碰不着。”程云霄拍拍车中的松软,“你就在车里好好睡一觉。”
可顾景煜却得寸进尺,拽住程云霄衣袖不放,当着所有将士的面耍起无赖,“主将坐马车,你这个副将出风头?”
“不行!你必须和我一起坐马车。”
“顾公子……适可而止。”程云霄咬牙,“我在外面遇到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反应。”
可顾景煜不听,拽住衣袖的手未松力,身子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好,这回不想陪也得陪。
放下车帘,程云霄将人背向上安置在软榻上,然后二话不说,开始剥顾景煜衣服。
很快,入眼帘的是综合交错泛着淋淋鲜血的鞭痕,找了半天,程云霄未发现后背上有一点完好的肌肤,甚至有些地方开始溃烂发脓。
从兜中拿出金疮药,也不顾什么药材珍贵,程云霄一股脑儿全倒了上去,见到瓶底后又拿出新的一瓶继续。
整整用了四瓶金疮药,才将后背的伤口封住。
“哎,你跟公主什么仇怨,她能下这么狠的手。”程云霄对着昏迷的人问,知道他也不会回答,幽幽叹了口气,借着飞扬的车帘,望向远方。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自己跟顾景煜没有丝毫交集,但在他人口中得知顾景煜在朝廷混得风生水起,手中实权甚至能和太子平起平坐。
这一世,她重生前的记忆中,顾景煜就是个爱花钱有点草包的纨绔子弟。
两世相差极大。
想到顾景煜先于自己重生,程云霄十分好奇,是什么原因让顾景煜收起锋芒?
还有奇怪的母子关系,长公主为何暗里对自己唯一的独子下狠手?
随着与顾景煜相处日久,程云霄心里涌出股冲动,她想好好了解顾景煜。
为此,她派出白泽调查。
“嗯……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走……”
突地,软榻上的人喃喃自语,绝世容颜却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世间最伤心的事,顾景煜喃喃自语声音不断,攥住程云霄衣袖的手指死命攥紧,眼角的红宝石一闪一闪,仿佛流出的血泪。
从来没见顾景煜如此脆弱模样,程云霄趁机问道,
“你说谁不要走?”
可是,顾景煜没有回答,眉头蹙得更紧,整个人仿佛在梦境中受到极大的折磨,口中喃喃反反复复四个字:
“你不要走……不要走……”
哎,估计是前世什么人。程云霄心想,能对顾景煜影响如此之深远,一定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秋高气爽的影响下,万里无云,程云霄一眼就能望出将近十公里。
见军队安全,放心来的程云霄顿时感觉松了口气,马车辘辘声不断,再加上软榻上轻微振幅,程云霄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气。
反正路途遥远,她也被拽住袖子脱不开身。
程云霄侧着身子躺下,眼皮上下打架,没过一会儿她也同样进入梦乡。
咔嚓——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轻微可疑细响的程云霄凭着直觉惊醒。
感受到马车停止,飞快抽出衣袖走出车厢。
然后,程云霄就看到对面黄沙滚滚。
“备战!”程云霄下令。
“唰——”
京城精挑细选的行军部队迅速改变阵型,武器向外,若是对面不知好歹冒犯,他们一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别……别动武。”骑在最前面的络腮胡男子停到不远处,见到程云霄立即磕头行礼,起身后开门见山介绍自己:
“小的出身老虎山,我家大当家的有话想传给安平县主。”
“哦?”程云霄好奇,“你们是想跪地求饶让我保命么?那真是抱歉,圣上下了死命令,本县主一定要将山匪剿得干干净净。”
“并不是保命。”山匪起身,张嘴大笑露出两排大黄牙:
“我们当家的,是来找县主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