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接近马车,她就听到里面人怒吼,“我不是白泽!你把人脑袋拿走!”
“哦。”程云霄侧头,无辜望着扶着脑袋的顾景煜,“那也恳请主将大人将这脑袋用石灰包住封存起来,好歹这也是山中特产,我拿回去送人也方便。”
“那个小将呛声,你却难为我。”顾景煜冲旁边招招手,喊了声,“波儿,你过来,我有句话要说。”
马蹄声哒哒,白未波瞪着眼睛赶过来,向顾景煜行礼,“主帅!”
“哎,咱哥俩你那么讲究做什么?”顾景煜无所谓笑笑,招呼人,“在外面骑马也累,我带了许多差点,你跟我进来咱们茶歇。”
“主帅!”白未波急得高喊,太阳穴突突直跳,“您是主帅,注意威严!”
然而顾景煜却向程云霄颔首,“喏”了声,问道,“你打得过她么?”
想到程云霄方才出剑的那一瞬间,白未波摇摇头。
“我也打不过。”顾景煜双手摊开,“所以还不如放宽心,打打杀杀交给会的人,咱们在后面捡军功。你也自在,她也自在。”
见自家主将扶不起来,程云霄武功又实在高强,白未波想了片刻,就已想通,拱手对程云霄道歉,
“方才是末将失礼,恳请县主不要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程云霄笑眯眯将哗啦啦流血的人头递过去,“既然你跟顾公子关系交好,就烦请将这人头帮我好好保管,拿到京城去,我好送人。”
“呕——”见到人头突然贴着自己头皮,白未波又吐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所以杀了山匪的人,就代表程云霄真心想灭了他们。
山匪骑的马识途,将剩下的躯干捆在马鞍上,程熠一抽鞭子,马驮着尸体哒哒离开。
眉梢轻挑,程云霄眸底盛着胸有成竹的笃定,笑容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马鞭扬起:
“弟兄们,杀啊!我们扬了这土匪老窝!”
“杀!”见到程云霄出剑的士兵,无不为那逼人凌冽的剑气折服,跟随程云霄直直冲过去。
只是半个时辰,老虎山三当家就在手下人汇报中慌忙跑出去,见到马背上的尸体,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老末,老末,怎么会死?”
说完,他一把抓起身边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
“你不是说,那些官老爷哪怕不同意也会放老末回来吗?”
衣领勒住脖颈,中年男子咳咳两声,面上却丝毫不见慌张,嘴角露出戏谑弧度,解释,“鄙人只是说,当家的可以去试试。鄙人,可没保证……保证人肯定活着回来。”
“你!”三当家勒得更紧,却见山羊胡手指一抬指向远方,“当务之急……是随马赶来的官兵!”
“可恶!”放开山羊胡,三当家迅速开始布置,“弟兄们,抄家伙,那些官兵敢来,我就然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山匪们回应声震天,队列有序,竟然不输军中。
一马当先赶来,程云霄首先见到的是漫天流矢,立即紧拉住缰绳,骏马人立停住,手背朝后举起,后面的官兵们立刻停止。
“呵,有意思。”看到土匪山寨布置,程云霄眯起眼睛,声音冰凉,“高墙、弓弩手、铁盾牌,这些装备竟然比有些北鞨边军还要好。”
一个小小山匪窝却如此卧虎藏龙,程云霄顿时提起兴趣。
山寨高墙建起来,就是易守难攻之事。两军对战,攻城的将士往往要多余守城的将士五六倍,才有可能攻城成功。
但也要付出很大的伤亡代价。
可偏偏对上的是程云霄,只见她手臂张开,身后程熠立即将重石长弓递过去,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刹那之间,方才放出箭矢的弓弩手已头颅被贯穿,噗通一声从高墙掉下去。
“盾牌开路!”一声命令之下,盾牌顿时竖起,彷如铁壁般挡住飞来的箭矢。
此时,程云霄心中倒真感谢队伍中混进几个世家子弟,为了保障他们安全,京中拨来的都是最精锐的装备与士兵。
山匪的高墙虽然像模像样,但在精锐部队的攻击下,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不一会儿,投来的箭矢越来越少,而程云霄也已带着人走到高墙之下。
不对!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
抬头向上,看到高墙上的场景,程云霄顿时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