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女侠饶命。”二当家急匆匆作揖,七尺男儿说话音也带上哭腔,“我只是被当家推出来的替罪羊,女侠千万别杀我。”
“不杀你也可以。”凌霄剑侧起,在二当家脸上轻轻拍了拍,“你带着我去你们老虎寨的后台看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县太爷周旻是个会享受的,尤其在吃上,容不得一丝马虎,厨师是御膳房退下来的,三荤三素一汤,每日早中晚菜肴不能相同,对于肉,更是要求极致的美味。
二当家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周旻刚端起饭碗,见到来人也不看座,反而是如常夹菜,细细咀嚼。
因此,若不是这屋子里有点咀嚼声,仿佛闹鬼。
终于,在程云霄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幽幽开口,讲得却是菜肴:
“你看这高汤,如黄金版透亮,材料却是十足十的要慎重,熬制更是麻烦。每个食材都要在规定时间放进去,若不如此轻则无色,重则失味。”
二当家点点头,“县太爷教训得是小的们一定谨言慎行,保证不给太爷惹麻烦。”
“呵。”周旻摇头晃脑又品了口酒,夹起放在正中的金盘子里的食物,程云霄深吸一口气,已经认出这东西就是雀鸟口中一节舌头。
一道菜,二十两,合计二万个铜板
“这道偏淡了。”周旻筷子指着桌面,“都扔了吧,省得我看着糟心。”
“是。”女婢上前,将菜肴端走。
“大人,不是小的们不想。”二当家适时插句话,“京城里来的官兵,块头都比我们大上一圈,确实是打不过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打不过你们就躲啊。”周旻露出微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黑岑岑让人心里发慌。
“反正你们也忍不了几天。”
“几天是多少天。”程云霄张口。
然而周旻非常警觉,见到生面口,立刻心里感知到不对,面色如常站起身,口中说道,“本官乏了,先去休息,你们好好想想。”
可他的脚刚迈出一步,脖子上同时多了道浅浅的红,肩膀传来剧痛,是内力沿着凌霄剑,冲撞上来的结果。
“大人,你还没回答我,过不了几天是甚么意思。”程云霄勾起嘴角,露出残忍弧度,“再说大人的饭还吃完就撤走。你是忘了大晟皇帝罢?”
“没……没有。”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周旻此生头一次离死有那么近,咽口吐沫缓了半天才道,
“京城里的贵人收了我的礼,并告知我再过十天,将我专为其他地方任职,而来剿匪的官兵,那里已经罗列了一条极狠的政策。”
京城的贵人,罗列罪名?
刹那,程云霄想到京城里得罪的人,迅速将周旻五花大绑,丢给已经控制住整座县衙的白泽手中,拽住晚棠就往老虎山赶了过去。
“喂,县主,走那么急做什么!”晚棠被迫喝了好几口凉气,在四蹄全力奔波下,顿时感到上气不接下气。
“快点赶过去,我怀疑那位来了!”程云霄急得头顶冒烟,又狠狠抽了几下马屁股,生怕晚了。
“那位……”晚棠还要细问,突地灵光一闪:
又爱收礼,又对着顾景煜和程云霄满怀敌意的人。
京城只有一个。
“顾……顾公子。”程熠方才和顾景煜正在军帐中商谈,突地感到一阵天昏地暗,再清醒的时候,已经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同样的,还有顾景煜。
“顾公子……你还好吧?”程熠赶紧上前去问。
“唔……”顾景煜幽幽望着帐帘,声音是依旧常年的散漫,
“我现在还凑活,待一会儿可能不太好。”
“不愧是我儿,已经猜到是为娘来了。”帘子外幽幽传来一声柔魅声音,然后帘子被掀起,戚墨泠满身珠翠首饰,笑眯眯走了过来:
“我儿,为娘想你想的紧。”
声音落下,从起墨泠身后冒出几个健壮仆役,松开顾景煜的绳子,却将他再次按在一张铁床上将人紧紧绑住。
“儿子啊,你后背的伤,为娘是紧张的紧,让为娘好好看看,现在养的什么样子?”
说完,她看到已经逐渐愈合的伤口,满眼不满,“哎呀,你怎么自己偷偷上药呢?”
“为娘只好再疼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