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霄随着剑破窗而入翻身取剑,又斜身倒转,须臾间已将利剑搭在戚墨泠肩膀上,擦着脖颈露出点点血珠。
“长公主,你不想活了?”
眼睛瞥到顾景煜的惨状,心中业火翻腾,连带着整张脸如同被业火吞噬般青筋跳动,恨不得此刻就将人宰了宣泄。
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戚墨泠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声音端庄且平稳,“安平,杀了我,那是大罪。”
“公主说哪里的话,您不是被山匪所屠么?我程云霄翻遍整个老虎山,才捡着您一点骨灰沫子,实在可惜。”
“长公主殿下,有刺客。”直到此时,戚墨泠的亲兵才反应过来,飞奔到帐篷中,却见安平县主正拿剑抵住长公主,立刻做出判断,将两人团团围住,长刀出鞘全部指向程云霄,仿佛她动长公主一根汗毛,他们就将程云霄捅成筛子。
“放……下……”被晚棠扶起,含下救命丹药的顾景煜手捂住胸,勉强开口,“程云霄,放……她走。”
“不行!”程云霄断然拒绝,“我要压着她去上朝,让文武百官看看这毒妇的真面目。”
“哈哈。”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戚墨泠笑得开心,“你押着我,这军帐都走不出。”
“哦?”程云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眼睛环顾四周散发令人胆颤的阴狠,“那我们就试试。”
“啪……”刹那,戚墨泠脚边传来一声轻响,顷刻白烟四起。程云霄当机立断手握凌霄剑发力,这不留余地的招式,是不想给戚墨泠一点活路。
可她听到的却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戚墨泠手中金钗插在利剑和脖颈缝隙中,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瞬间逃离程云霄控制。
可恶!长公主一向以柔美著称,程云霄没想到她会武,而且武功还不弱。
顿时,四面死士向程云霄围过去,但程云霄没有给他们活的机会,凌霄剑招式迭起,眨眼间收获两三条人命。
剩下的人也没有恋战,见戚墨泠逃走,转身就要追随,却在凌霄剑身蜂鸣刹那,头颅一个个离开脖颈。
整个主帅帐中,是程云霄大开杀戒的屠戮。
没过多久,程云霄提着带血的剑踱步到顾景煜面前,眉头蹙紧,盯着晚棠正在给他上药的瓶子。
“又是花容月貌膏,你不怕痛死。”
“哎,这疼着疼着不就习惯了。”开口解释的却是晚棠,“你瞧他不是痛昏过去了么。别瞪我……”看到程云霄眼中未尽的杀气,晚棠瑟缩下解释,“除了这个药,没什么药能这么快止血。”
话音未落,白未波一掀帘子进入,瞬间被浓浓的血腥气震慑住,见到程云霄声音喃喃,“我知道长公主殿下来过……可……这么多死尸……”他双眼望向程云霄,又看到上药的晚棠与昏迷不醒的顾兄,妄图用眼神询问到底是什么事。
然而程云霄只给了他一个命令,“快点搭手,将顾景煜抬走。”
“这次公主下手太重。”晚棠上完药,眉头蹙紧望向程云霄,“虽然我能将命吊住,但一时半会儿人是醒不了。”
“嗯。”程云霄点头,“我知道了。”
坐在床头,望着趴在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仿佛已经流干了鲜血,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脆弱得仿佛失去颜色的凋败花朵。
“晚棠,今晚能不能挪动他?”
“花容月貌膏奇效。”晚棠沉思,“但是主子我们在老虎山匪患四起,下面县衙又和土匪勾结。我们能藏在哪里?”
“我想到个好地方。”程云霄手指握紧成拳,眼神坚定望着晚棠和白未波两人,“你们一定要将顾景煜藏好,无论我有什么事,都不能让他行踪暴露。”
感受到程云霄的郑重,两人迅速拱手行礼,
“县主放心!我等定不负使命。”
目送两人带着顾景煜悄然离开,程云霄微微松了口气,心里默算着时间,待到天空微微擦亮的时候,仿佛有感应般,程云霄迅速站起身,整理衣冠。
哒哒哒——
无数马匹声音由远及近响起,待到蹄声停止,程云霄已经走出军帐迎接,只见排头高大骏马上,一道尖利声音响起,
“安平县主程云霄接旨。”
迅速跪下,俯身听旨,程云霄只听上面尖利嗓音再起,说得是她在路上已经想到的情形:
“副将程云霄贪功冒进擅离职守,致主将重伤,精锐死伤数十,罪不可赦,遂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虽是跪在地上,程云霄双手高举,后背挺得笔直,沉声道:
“臣妾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