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姻亲,再说程云霄为女子,不管怎样军功都算在顾景煜头上。”程戟伍劝说皇上,“陛下不如让这小两口逍遥些,为陛下分忧的时候也能抽出间隙游山玩水。我这个做外祖的看着孩子开心,心里也高兴。”
这是程家向皇权的低头与投诚,皇帝用一个自己原先毫不在意的外甥,换来程家任劳任怨的卖命,这买卖谁看着都觉得值,于是大手一挥,准了程戟伍的建议。
北鞨虎视眈眈,程戟伍不可能在京城待上许久,程云霄实在不放心自家外祖的身体,命晚棠过去跟随。
“哎,有我在你放心!”晚棠在告知前,已经提前收拾好行囊,装束干练,将秀发在头上打了个利落的结,临走时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我那个弟弟,别看他没表现出来,但眼睛确实不好。县主若是记得我的好,恳请多照拂下白泽。”
“那是自然。”程云霄颔首答应。
“还有……我那个不省心的主子。”晚棠一顿,继续嘱咐,“顾景煜那人很怪,关心自己的皮囊胜过身体本身,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也请县主盯着他少用点花容月貌膏。那东西使用一次就加重一分疼痛。”
“嗯。”程云霄垂眸,重重点头。
“哎,我怎么变成老太婆似的絮絮叨叨。”晚棠虽是认识到,但又忍不住再说,“县主你也是不省心的。顾景煜一直没敢和他娘撕破脸,必是有原因。县主现在公然和戚墨泠叫板,她已经怀恨在心,恐怕也会有报复。”
“我这里有两颗解毒丹,一定要随身携带。希望县主用不上罢。”
“好的。”程云霄接过。
“喂……我操心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说的?”晚棠不忿,堵住程云霄面前。
“对不起!”程云霄声如蚊蚋。
“哈?”晚棠表示没听清。
“对不起!”这回程云霄大声说。
“哎!这就对了嘛!”晚棠顿时眉角弯弯,笑眯眯背起行囊,“虽然我们不周山出来的人,各个跟只狗似的认主人,但我真的很喜欢县主性格,县主若是不嫌弃,我心里拿你当姐妹!”
“不用放在心里,你就是我程云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程云霄挥手告别,同样笑得开心。
挥手告别晚棠,事情告落后,程云霄终于吧目光放在自家外祖留下的老虎山匪首,齐大虎身上。
“所以说那个军师是突然出现。”审问中,程云霄手持收缴过来的弓弩,目光晦暗,
“一个身世成谜的军师,带给你图纸和精铁,县衙又给你们行了种种方便,我真好奇,你齐大虎到底是有什么本事,遇到这么多的贵人?”
“我不知道。”齐大虎非常光棍,眼睛却滴溜溜转,看到满屋子的审讯工具明显瑟缩下,但却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
“也许是觉得我小心谨慎,所以那些贵人放心我。”
“哦?”程云霄轻轻笑一下,“你说的,可是和周旻说得并不相同啊。”
“他……他说我什么?”齐大虎试探开口,而马上他就后悔了,因为程云霄嘴角弧度更大:
“齐大虎,你私造兵器,联合北鞨意欲谋反,周旻被你兵马逼迫,性命相胁,无奈只好顺从。周旻还说,他多次暗示本县有跑马贼,就是渴望朝廷出兵剿灭,好让你们这些反贼就地正法。”
“啧啧,你若是个普通的山贼,朝廷还会想着招安,但你们联合敌国,那就只有诛九族的份儿啊。”
“周旻还交代你偷偷在山下,养了一房老婆孩子。这倒真好,有他指引我们都省的去找。”
“不是这样!周旻血口喷人!”齐大虎瞬间头冒冷汗,他自己烂命一条死就死了,但老婆孩子可不能因此受到牵连。
“不是这样,那是怎样?”程云霄幽幽问。
“我说,我全都说。”齐大虎咕咚咽口吐沫,“那个军师是周旻推荐给我,他说到我们那个小县城,连几个像样的富户都没有,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可捞,但是老虎山是通往西域的途经点,那些去西域做生意的商人,有钱得很,他出主意,我出人,抢到的东西四六开,有什么风声他会提前通知保护我。”
“所以,老虎山的老三和老二都是你放出的烟雾弹。”程云霄笑眯眯,“没成想啊,老将军从北面赶过来,正好逮住想逃跑的你。”
“那个逃跑路线是军师告诉我的!”齐大虎愤恨,“军师用我做诱饵,他自己逃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那个军师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