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互助会成员生病,凡在惠民局和安济坊或其他朝廷下属医馆医治的成员,所需费用三七分成,成员出三分,互助会出七成。”
“倘若效果可以,日后还可推行至全国。专款给专人用,如此一来,朝廷在医疗方面的压力会减轻,百姓也不必担心治病花钱。”
沈临朔微抿了一口茶,笑容和煦看着她,“此举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只是这一贯钱于富贵之家不过杯水车薪,于寻常百姓却是不小的数目。”
“不若柳大夫先草拟个条程,将成员权责、诊疗明细、金银收支一一写明,再于安济坊内推行,先说服三五户人家加入做出成效来。”
“届时沈某也好依此成效召集群僚商议,恳请朝廷拨款推行,如此岂不事半功倍?柳大夫以为如何?”
如何?柳望曦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在安济坊推行不下去,才来找你这个管事的人啊!
看他长得面善,柳望曦便以为这人好说话,岂料他和医院那些老油条一样,只会画大饼和踢皮球。
柳望曦勉强扯出一个笑,略带官方地敷衍了两句又依着前世的习惯,礼貌说道:
“想来沈大人大病初愈公务繁忙,还能挤出时间到安济坊来,小女子真是不胜感激。如今快到午时是大人用膳的时候了,小女子不便叨扰,改日有空登门拜访再细聊吧。”
沈临朔听出她话中逐客之意也不生气,无奈抿唇一笑后从腰间钱袋中又捏出两锭银子。
“这有二十两,就当我和那一帮手下加入这个会,剩下的钱,留给安济坊。”
柳望曦眼前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临朔挑了挑眉,又轻轻以手叩桌道: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账目一定要弄明白,十来个人只是小打小闹。你救过我,他们都是我手下的人,这点钱真弄乱了也有我兜着。”
“后面若是规模扩大,账目还搞不明白,恐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徒惹纷争。”
“您放心吧。”柳望曦抓住银子目光灼灼,“我会定期向成员们公示账目的,至于具体的方式,今晚我就研究个方案出来,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时候给您汇报。”
随着她的一番动作,柳望曦眼前闪过一段文字。
【任务已完成,系统升级为Lv2,下级任务:救助20人并转化其中至少10人加入医保共济系统。】
沈临朔从喉间溢出一抹笑,眼神温柔又缱绻,凝望她道:“你非我下属,何须如此严肃?”
柳望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真没办法,穿越了还是改不了牛马的尿性。
“你先忙吧。”他迈步朝外走,“我在官舍住,若是有事可以来找我。”
“我就不送了。”柳望曦挥手告别。
接下来几天,赶在特殊日子还没结束,柳望曦将能提取且常温保存的药物都提了出来,还在系统升级后新增的购物车功能里,预购了这些天碰到的一些病症专用的处方药。
既然她来到这里成了安济坊大夫柳望曦,那位原身想必代替她去了现代成了三甲医院医师刘妄喜,开些处方药不是难事。
任务进行得很慢,在安济坊中根本没有几个愿意花一贯钱加入互助会的。
她甚至还没说是每月都要花。
听堂弟说,这个沈大人是从京城被贬过来的,被贬的都是狗官。
想想也是,谁家好官年纪轻轻被发配岭南?自那次告别后,柳望曦从未找过沈临朔,不料他却主动递来拜帖。
谁家好官递了拜帖还要别人上门的啊?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他虽然被贬,却仍主管这一片的一应事务呢?
柳望曦白天忙着给人看病,沈临朔也公务在身,两人约了戌时在醉香楼雅间详谈。
为了避免狗官骚扰,柳望曦还提前和堂弟打了招呼——只要她从窗口扔东西下去,赶快上来救她!
如今已经等了半炷香时间,沈临朔却迟迟不来。
主人不来,她不方便点菜。这会又没有手机电视,柳望曦无聊得很。
许是白日过于操劳,她在桌上趴了一会,竟直直睡了过去。
沈临朔推开房门时,便看到一个黑色脑袋趴在桌上。
他下意识要唤醒她,可不知怎么,突然从她包袱里掉出来的一个核雕,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临朔径直向核雕走去,向来圆润的核雕竟像生了爪牙一般,将他拇指刺出两个小口子,扑簌冒着血珠。
血珠刚冒出来便被核雕吸了进去,沈临朔正惊讶于伤口的异样,又被发光的核雕夺去全部注意力。
眼前忽然出现一栋药铺,上书“柳氏医药坊”几个大字。
他踱步进去,里面竟放着一排又一排透明如琉璃一般的柜台。
沈临朔自认也算见过市面,可从未见过技法如此高超的琉璃,竟比宫里的铜镜更能照人。
柜台下面部分是木制的,垒着一箱一箱的黄纸盒子。
黄纸盒很硬,也是他平时没见过的材质,里面还有七八盒白纸盒。白纸盒的材质摸起来更薄一些,但也比宣纸硬。
他上手撕开了白纸盒和最外层的粉色包装,里面有一片一片像是棉花一样软软的东西。
沈临朔正要接着撕开这棉花状的东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少女的惊呼。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