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下来了?”沈临朔瞳孔一震。
不远处又有一队官兵跑了过来,领头的人见了沈临朔拱手跪拜,恭敬说道:“属下来迟,还请大人责罚!”
沈临朔又换了副表情,一脸严肃地指着满地哀嚎的官兵吩咐道:“这些并非隔壁县的官兵,活着的通通收监细细审问。另外再留下几个身手好的,随我办点事。”
他扭头看向柳望曦,并未说话,柳望曦却明白他的意思,走在前面带起路来。
后巷中果然趴着一个蒙面黑衣人,快靠近他时,沈临朔忽然抬手拦在柳望曦身前,急促道:“小心!”
尽管柳望曦心知肚明,这黑衣人已经失去意识没有伤人能力了,但谨慎起见她还是没再往前走,躲在了沈临朔身后。
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将黑衣人围了起来,确定他不会动以后,一拥而上将他捆了起来。
“和那伙假官兵一起带回去,这个单独看管。”沈临朔吩咐完却没走,又在巷子里徘徊了几步,在一株野草前停了下来。
他从草里伸手捏起那个针管,缓缓走到柳望曦身前一脸平静:“你就是拿这个射他的?”
柳望曦咬唇点了点头,生怕他再继续问下去。
她又不擅长说谎,他若非要问这个从哪来,怎么用,怎么飞到黑衣人身上的,她一时半会也回答不上来啊…
岂料沈临朔并未问下去,而是将针管递还给了她,若无其事道:“找个地方处理了吧,让别人发现就不好了。”
柳望曦赶紧点头。系统里确实有个医疗垃圾桶,专门处理这些不宜在古代出现的神秘科技。
只是沈临朔为何这么好心?柳望曦心上还存着一份疑问。
系统又适时冒了出来,“一定是你刚刚救了他,他知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就帮你隐瞒了呀。哇塞!我嗅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柳望曦:“……能不能让时间过得再快一点,我实在受不了你这个恋爱脑了。”
系统哼了一声,“可以呀,到时候任务周期只剩一个礼拜,我看你急不急!”
回去时,许是沈临朔负了伤,他们这次回县衙搭乘的是马车。
窄小的空间内坐了他们两个人,柳望曦一时无言。她扭头望着窗外,不太懂在这个时代,男女关系宽松到未婚男女可以这么独处一室吗?
“你有没有受伤?”沈临朔的声音忽然响起。
柳望曦转过脸,“没,你呢?”
“我有。”他一本正经地说着。
“啊?”医者本能,柳望曦自然地起身坐到了他身边,拉过他的手臂仔细询问着:“哪里受了伤?剑伤还是什么?怎么看不到伤口呢?”
“不是皮肉伤。”沈临朔又道:“心里有点受伤。”
柳望曦:“……”不是要说什么土味情话吧?老天爷啊,能不能不要让夸式突然变成这样!
系统:“你承认他是你的夸式了!”
柳望曦沉默着不知如何回他,只能尴尬笑了两声,又坐了回去。
她不问,不代表沈临朔不说。
“朝中皆知右相乃我授业恩师,此次被贬,亦是为他秉笔直言。”沈临朔自顾自说着:“只是没想到,我为了他甘愿来此地,他却要杀我。”
“啊?”柳望曦反应过来,“你说那杀手是你师父派来的?”
沈临朔点点头,“我认得相府的令牌,方才那黑衣人身上便有那么一块。”
依靠多年看电视的经验,柳望曦笑着反驳:“那也不一定,能放这么明显的,多半是嫁祸。反正如果我去刺杀一个人,我是不会在身上放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的。”
沈临朔说不过她,干脆阖眼靠在了马车上闭目养神。
虽不及堂弟五官出彩,可他的五官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端正。如今这么一闭,倒是方便了柳望曦旁若无人地欣赏。
大概是她的话太直白了,让他不知如何接话。柳望曦虽然有些懊恼,可还是想着她也没说错啊。
系统又适时发言:“你真笨啊!人家在向你示弱、等你安慰呢,谁要你的冷静分析啊!唉我真受不了你们钢铁直女了。”
柳望曦:“是吗?他没事要我安慰干什么?”
系统:“当然是喜欢你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