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极了当年在百鬼窟里,他找到藏着干粮的树洞时的模样。他松开苏暮雨的手腕,却没退开,反而俯身凑到对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秘而不宣的痒:“谈判时我缠住唐灵尊,她肯定要拿慕雪薇要挟,我就跟她耗着。” 温热的气息扫过苏暮雨的耳廓,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指尖刃寒气,“到时候我喊你去楼下结账 —— 你就顺着台阶走,慕雨墨已经摸透了玄冰洞的十二道铁闸,她在东角门的老槐树下等你,手里有我画的寒玉床解咒符。救出唐怜月后,你就放支响箭,我这边见了信号,就带着慕雪薇从密道撤。”
说着,他故意用指节蹭了蹭苏暮雨的耳垂 —— 那处皮肤薄,一蹭就泛了红,好想要上一口。“我的苏家主,” 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软,“可得跟紧慕雨墨,别让阁楼上的寒气冻着你,更别让你那‘好盟友’唐门,真把你也冻成冰雕陪唐怜月。”
苏暮雨终于抬手,轻轻拍开他作乱的手,指尖碰到苏昌河的指腹时,还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薄茧。他没说话,只是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往下漫了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些:“少胡闹。布防图还没画完,第三道闸有机关,得标清楚。”
苏昌河却没挪开,反而伸手替他把歪了的烛台扶正。烛火重新亮起来,照得苏暮雨腕间的旧疤更清晰。他盯着那道疤看了会儿,突然低声道:“当年堇城的伤,后来还疼过吗?”
苏暮雨握笔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眸子里盛着笑,浅得像烛火的影:“早不疼了。你当年给的伤药,效果很好。”
“那是我托人从雪月城换来的‘续骨膏’,” 苏昌河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贵得能换半把好剑。下次再让你受伤,我就不换药了,直接把你绑在暗河养伤,省得你总想着给别人当垫背。”
烛火又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布防图上,像极了图里那条藏在暗处的密道 —— 曲折,却终究要通向同一个出口。苏暮雨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画着图,笔尖落下时,在 “东角门” 旁悄悄添了个小小的 “河” 字,像极了当年两人在百鬼窟里,偷偷刻在石壁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