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卿?!是武林盟主云清卿!”终于有人认出来,惊呼出声。
“什么?!”
“云盟主怎么会在这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八角楼瞬间哗然!谁也没想到,这场诡异的拍卖,竟连久不露面的武林盟主都引了出来!
赵谏衣也紧紧盯着台上对峙的两人,难道……罗殷真正想引出来的,是云清卿?她竟会干这种蠢事?台上那人是……
就在全场注意力都被云清卿吸引,嘈杂鼎沸之际——
“喀……轰!!!”
一连串沉闷而巨大的机关启动声猛然从石台底部传来,整个楼体都轻微震颤。
不等众人反应,石台边缘的数块厚重石板竟凭空拔地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合拢。与此同时,承载着云清卿、锁链人、尸骸以及那四水刀刀架的巨大石台,轰然向下疾坠!
“怎么回事?!”
惊呼与尖叫炸开。变故来得太快太猛,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脚下一阵剧烈摇晃,眼前一花,那石台连同其上的一切,已消失在突然出现的幽深洞口之中。
随着一声沉重的嗡鸣声从地底传来,下坠停止了。
赵谏衣面色骤变,一个箭步冲到回廊边缘,俯身向下望去——
原本石台所在之处,已被骤然升起的石墙严密封闭,形如一口巨大的石棺,看不到任何内部的景象,只有石墙表面杂乱的纹路漠视着众人。
“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死活?”
身后,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得意的声音传来。赵谏衣缓缓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正对上高穆那张彻底撕破伪装、露出真面目的脸。
“你想拜云清卿为师,学他的武功,找我报仇?”高穆慢悠悠地说着,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虚伪的惋惜,“想法倒是很好,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看来,你是知道我是谁咯?”
“你这张脸,长得跟你那短命的老爹一模一样。我怎会认不出呢?”高穆笑容加深,透着狠戾,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韩、熠。”
赵谏衣静静看着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高穆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不悦地沉下脸:“将死之人,你还笑得出来?就算你指望云清卿,他此刻也自身难保,说不定今日便也是他的死期!黄泉路上,你俩还能再做一对亡命师徒。”
赵谏衣闻言笑得更开心了,甚至还笑出了声。
高穆脸色变得铁青。他看得出来,对方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发自内心的轻蔑的笑。
他心底隐隐感到不安,可这小子如今势单力薄,到底在狂什么?
“你是真觉得,你们耍的这点小伎俩,能杀得了云清卿?”
高穆冷哼一声:“就算他命大死不了,此刻也绝无可能分身来救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是吗?” 赵谏衣歪了歪头,“我倒是觉得,咱俩今天,会是你先死呢。”
“就凭你?” 高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他单薄的身形,“赤手空拳,你能伤得了我一根汗毛?”
赵谏衣没有反驳,只是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窗前。除了门口的回廊,这是唯一通往外界的通道。
高穆嗤笑:“怎么?无计可施,打算跳窗逃了?提醒你一句,这里是五楼,跳下去,只怕会摔得粉身碎骨,死得更难看。”
赵谏衣推开了厚重的窗户,夜风习习,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八角楼高耸,楼下远处的灯火如豆。
他背对着高穆,声音平淡:“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赤手空拳,确实赢不了你。”
“所以,” 赵谏衣侧过脸,月光恰好照亮他半边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我打算找个外援。”
“外援?” 高穆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你的帮手难不成还会飞?”
赵谏衣坐在窗台,吹响挂在脖子上的骨哨。
“恭喜你,猜对了。”
骨哨声清越尖锐,划破沉沉夜空。
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一声鹰啼,声音在楼下嘈杂的环境中并不明显。
巨大的黑影精准地一个俯冲盘旋,盘旋着落在窗台前,翅膀掀起的飓风,卷得窗棂哐哐作响,室内灯火剧烈摇曳。
赵谏衣的额发彻底吹乱,衣袍猎猎作响。
黑鹰收起翅膀,稳稳停在他身侧。赵谏衣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大黑真乖。辛苦了你了。”
黑鹰咕咕地围着赵谏衣叫了几声,松开一直紧衔在喙中的一件长条状物体。
赵谏衣伸手接过——那是一个样式古朴、毫无装饰的乌木刀鞘。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刀鞘的形制,与方才拍卖台上出现的四水刀,一模一样。
他握着刀跳下窗户,看着高穆,声音平静无波:“现在杀你,是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