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内奸?”江彦不懂他为何要背叛齐国,转投匈奴。
刘生发出低低的笑:“不,我本就是胡人。阁下与我有许多相似之处。”
江彦细看他的脸,怎么都看不出胡人的痕迹。
察觉到视线,刘生又将酒满上,无羁的笑容中含着一丝苦涩辛酸:“长得不像?是啊,我的长相,随了我娘。所以才在年幼时便被送来这儿,当了卧底。”
江彦端起酒杯:“那我与刘兄真是同病相怜。敬刘兄一杯。”
刘生应了酒,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这是解药,不枉费你叫我一声兄弟。上次的酒,的确有毒,只是并非当场发作。解药需要两颗,这是其中一颗,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给你。”
江彦收下药瓶,神色淡然。
刘生继续道:“阁下莫怪,我们做这种事,必须有万全的准备,不能轻易冒险。”
“缜密谋事,应该的。”
江彦并不意外。刘生既然敢约他来,又自爆身份,自然不可能没后手。毒是之前的酒里的,还是今天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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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凌月和李文一同上山祈福。并留下暗卫李耳在府中护老太太周全。
马车沿狭小的山道徐徐而行,留下两道车辙。高凌月坐在中间,握着李文的手,以作安慰。江彦坐在侧位,低眉顺眼的。
到了台阶处,步行拾级而上,走到双腿酸软时,见得牌匾——承华寺,宁朔最灵的寺庙。
往来香客络绎不绝,男女老少皆有,求康健、求姻缘、求功名、求平安。
宝相庄严,慈悲敛眸,微微颔首,平静地看着祈祷的众生。
李文站在蒲团前,双手合十,默默有词,虔诚地跪拜。
烧香拜佛、求平安符。该做的都做了。
江彦伫立在高凌月身旁,偏过头低声提议:“寻一沙弥至僻静处,抄写佛经祈福,如何?”
高凌月感叹他心思细腻,待李文拜完后与她说了,她亦连连答应。
江彦走到一个小和尚跟前,行过礼,问道:“小师父,可否带我们去禅房抄经祈福?”
“施主这边请。”小和尚右手上举,呈无畏印,左手握着佛珠,引着他们穿过弯曲小径,行至花木深处,有一排禅房。
和尚推开门,发出吱嘎的声音,阳光倾泻进去。
房间不大,门正对着一尊佛龛,左边墙上挂着一副字,简单质朴——“禅”。屋子里没什么多余的器具,一张长桌,摆放着佛经、纸砚笔墨。
尘埃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浮动,透露出静谧清幽。
江彦:“多谢小师父了。”
他微一颔首,说了句佛语,转身告辞。
几人坐到蒲团上,摊开宣纸,蘸墨抄写起来。
期间,李文去了一趟茅房,日头渐盛时,还没回来。
高凌月顿觉不妙。叫出暗卫:“季牧,快去寻李夫人。”
暗卫从房梁翻身而下,拱手称是,一溜烟又没了踪影。
江彦看得瞠目。他甚至不知这个暗卫是何时跟着他们来寺院的。
高凌月心下不安,一转头,就被捂了口鼻,很快失去知觉。
这边季牧在山林里找到李文。她被绑在树上,嘴巴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季牧赶紧给她松绑。
李文大口大口喘着气。
季牧一边解释自己是公主的暗卫,一边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好,长公主!
她又不敢抛下李夫人,两人一起赶回去时,禅房里空空如也,门窗大开,穿堂风吹得宣纸卷起个边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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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凌月眉头拧成一团,发出难受的闷哼,渐渐睁开眼。
双手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她浑身酸痛,乏得厉害。
“公主,公主,你醒了吗?”是江彦的声音。
屋子里漆黑一片,眼睛渐渐适应这样的光线后,她看出来屋子上方有个小小的窗口,但外面仍是黑的,显然是晚上了。
“公主,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关切问道。
“江彦,别装了。”高凌月疲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