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陛下分忧是应当。”贺缃青嘴角含笑,说道。
听到贺缃青的回答,太妃一怔,脸上随即露出笑意,叫人给贺缃青盛了一碗汤,“快喝碗汤,喝完歇一会儿。朝堂之事不急这一时片刻。”
“往后午膳我都叫人亲自送去给你,这后宫御厨所做总比送去前朝得要好。”
“那臣就谢娘娘体贴了。”贺缃青道。
用完膳后,沈璜与贺缃青便离开了太妃的寝宫。
“母妃的话,”沈璜开口道,“还请你不要在意。”
贺缃青的脚步缓了缓,没有开口。
沈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若没有你,我如今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还不好说,更何况登上帝位。你于我而言是挚友是兄长,绝不仅仅是臣子。只是这些事情我不能对母妃说出。”
“她年岁大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了也只会徒增烦扰。”
贺缃青停下脚步,看向他道,“陛下既当我是兄长,那这便是自家事。既然是自家事,我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沈璜的眸色深了深,笑了,“对,对。自家事。”
“陆知夷的踪迹有了消息,”贺缃青从袖中拿出一封秘信交给了沈璜,“这是隰州递上来的秘信,官驿走不通便有人走了路子想办法递到我的手中,让我代为转交陛下。”
陆知夷是乾州知府陆岩的儿子,今年刚刚十六。
三年前,曾有地方官员检举陆岩私吞税款,只是寻不到有力证据此事便不了了之。
沈璜即位以后彻查地方,便重新启动了此案,没多久陆岩自刎而亡,税款不翼而飞,陆知夷也不知所踪。
“隰州?”沈璜接过那封密信,“隰州离京城千里之遥,谁能想到短短一月,他们竟然带着陆知夷跑到了那里。”
沈璜打开秘信,内容与贺缃青所说相差不多,只是——
“隰州,好像是姜檀的家乡吧。”
……
……
夜间,姜檀叫鸢翠去请了太医。
虽说太医还未见过姜檀,但也听说了当今陛下后宫有这么个还没名分的女人,丝毫不敢怠慢地带着药箱去了。
太医跟着鸢翠一路进入宫中,隔着帘子看不清身前人的模样。
太医是个年纪大了些的,一见这情况便皱起了眉头,直言若姜檀不肯露面,这病便没办法看。
鸢翠下意识看向帘幕后的人。
下一刻,姜檀伸手掀开帘子,在看到她那张脸的一刹那,太医神情一变。
他曾在先帝床前见过她。
这,她现在怎么可能还在宫中?!
姜檀没看见似的,叫鸢翠把帘子收好,“这样能看吗?”
太医收起自己惊讶的神情,心里却入惊涛骇浪一般,他咽了咽口水,低头问,“娘娘哪里不舒服?”
这一趟真是,不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