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还告诉她明日继续,仍是这般,想做什么做什么直到想到她想要学的东西为止。
这回连鸢翠都看不太明白了,不知道贺缃青在想些什么。
姜檀也摇头,“谁知道呢。他说话一向这样云里雾里的吗?”
鸢翠愣了下,过了会儿面露难色地说,“好像还真是。”
于是两个人对着笑了会儿。
两人收拾东西回去,姜檀看了看写满名字的纸,有些是她写的,有些是贺缃青写的,二人字迹都混杂在了一起。
姜檀下意识将写了贺缃青名字的那一张纸叠起来夹进了书里,然后让鸢翠拿着这些东西回去。
晚上的时候沈璜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来了之后翻了翻她写的东西,看到之后又笑了笑。
“其实你现在已经写得很好了,即使练习也不必再苛待自己。”
姜檀看着他的动作,心想也许没把那张纸也放进去是正确的。
“你每日都要这样来检查一番吗?”
沈璜的手顿住,有些无奈,“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
“贺缃青自小由严师教导,本人为人也严谨,我怕他训你太过,你受不了,还提前跟他求了情。”
严谨?
姜檀眨眨眼睛,意识到沈璜也不知道贺缃青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顺着沈璜的意愿点点头。
沈璜在软榻坐下,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他最近实在繁忙,唯独在这里,觉得能稍稍透一口气。
“你还记得隰州吗?”沈璜问道,“我记得,你的家乡似乎就在那里。”
沈璜笑了笑,“以后带你回去看看。”
第二日一切照旧,贺缃青来了之后依旧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姜檀也坐在一边看自己的,偶尔有些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他,他也会耐心回答。
一连几日下来都是如此。
沈璜后来也没再问过姜檀学了什么。
这一日下了大雨。
姜檀一早起来就看见天空中乌云密布,虽然还没起风,但是空气潮湿。
鸢翠打了盆水过来给她擦洗,站在一边问,“今天这天气是不是就不必去了?”
贺缃青在前朝,也没人替他提前传消息过来。
姜檀望着天空摇了摇头,“先等等吧。”
没过多久便下起了大雨。
京城多年不见这样的大雨了,裹挟着冷风,吹的门窗直作响。
姜檀在屋里坐着,百无聊赖地写字,听到阵阵雷声便抬头看看窗外。
鸢翠检察了下各个窗子,回头见着姜檀皱眉看着外面,“小姐,你在看什么呀?”
“今天这雨太大了,”姜檀说道,“你给那一把伞,我去晴雨台那边看看。”
鸢翠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传消息过来,公子今天应当是不来了吧?”谁在这种天气出门呀?
然而姜檀却执意要去一趟,鸢翠没办法只好陪着她一起去。
两人顶着风雨到了晴雨台附近,意料之内的没有在那里看到任何人。如鸢翠所说,这种天气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在家不出。
姜檀被这寒气熏得打了个冷颤,正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身后传来贺缃青轻哑的声音,“下这么大的雨你还来这?”
姜檀回头,便见着贺缃青拿着伞站在亭下,袍角都被打湿了,垂在身上往下淌水,“下这么大的雨,你还来这?”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贺缃青。
贺缃青笑了下,他摇了摇头,“前朝今日议事议得晚,”他进入亭子把伞放下,坐在石凳上捏起袍角攥水,“不然我就叫宫人去找你了。”
他本来都打算出宫了,突然想起来这么一茬,想了想便折返回来看看,没成想还真的在这里看着她了。
贺缃青抬头看她,“今日——”
话未说完,姜檀便打了个喷嚏,一个不够,又打了一个。
贺缃青顿了顿,“今日算你休沐,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说回去,姜檀一点也不含糊地往回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叫鸢翠把用油纸抱着的东西递给了贺缃青,“你要我练的字我练好了。”
等到两人离去,贺缃青才打开,里面是几张练习时写下的字。
有一张专门写的是他教过她的自己的名字。
片刻之后,拿着伞的太监脚步匆匆地小跑过来,“贺太傅。陛下听闻您还没出宫,让奴才送您一趟。”
他看了眼贺缃青手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但转瞬被他收进了袖中,看不见了。
贺缃青颔首,“劳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