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南山客?神启?”他喃喃自语。
一个帝王,可以不信鬼神,但他可以利用鬼神。秦清月的这番话,恰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他可以将萧墨尘和秦清月的才华,归功于“天意”,这既能让他们的崛起变得名正言顺,也能堵住那些门阀集团的嘴。
“那......萧墨尘的《漕运新法》,也是这位'南山客'所授?”景和帝追问道。
“是。"秦清月坦然承认,“南山客’说,国之弊,在于权贵不察民情。他命臣女,将此法托付给寒门中的孤星’,由他来推行。而萧编修,便是那颗孤星’。”
好一个“寒门中的孤星”!景和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好一个南山客’!秦清月,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处置?
智秦清月心中一紧,但依旧伏在地上:“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哈哈哈哈!”景和帝忽然大笑起来,“朕信你!朕信这世间,真有忧国忧民的'南山客’!朕不仅要信,还要为他建一座'南山祠’,让万民敬仰!”
秦清月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赌赢了。
“起来吧,”景和帝的声音变得温和,“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奉旨采女’,随时可入宫,为朕讲述那‘南山客的学问。"
“奉旨采女”,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身份。它不是嫔妃,却能自由出入宫廷。这既是景和帝对她的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秦清月叩首谢恩。她知道,她从一个棋盘外的棋手,变成了棋盘上,离皇帝最近的一颗棋子。
这盘棋,变得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