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沉喉结轻轻一滚,呼吸微微沉了几分。
她不讨厌他的亲近。
得出了这个结论,裴星沉再次俯身,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细细地辗转在她的唇瓣。
樱桃般的红唇,清甜温润,干涸许久的人,岂能错过?
反正,是她主动撩拨他的。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下移,隔着柔滑的布料摩挲着,最后,来到了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处。
手指轻微颤抖。
蓦地睁开眼睛,他从深沉的潮水中探出头来,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孤鹰,悄悄关注身下人的神态。
林清玥未料,他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甚至主动和她亲近?
她该推开的,只是这吻太过温柔,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像......阿恒的吻。
她还记得十五岁那年,他们在碧泉山脚下,同骑一马。他担心她受风着凉,从后面拢着她,紧紧地。
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指着后面说,“小姐,快看,有狐狸过来了。”
她闻言立刻转过头来,却发现他扭过头来,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俯身吻了过来。
也是一个蜻蜓点水的、极其温柔的吻。
林清玥沉溺其中,忘了推拒,只是隐隐之中感受到了某种注视。她蓦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他的目光太冷,如覆寒霜,这根本不是阿恒。
林清玥清醒过来,慌忙按住他掐住她细腰的手,支支吾吾道:“今日,今日不可...”
“为何不可?”
裴星沉的手停下来,隔着柔滑的布料,他感知到她胸腔起伏的震动,还有......恐惧。
她在害怕他吗?
“我,我没准备好...”林清玥暗骂自己,好怂!
“哦?”裴星沉微微扬眉,他心道:果然,她就是个纸老虎做的。
他撩袍下榻,背过身来,“世子妃,过几日臣的未婚妻就要上京了,届时臣恐怕没法同你私会了。世子妃,请珍惜时间。”
林清玥神色一凛,他的未婚妻要来了?
他的未婚妻在她的想象中,一直是一个模糊的形象。
如今他未婚妻要来了,想到这段时日她的种种举动,不禁脸红耳赤起来。
她终究是太愧对于他的未婚妻。
只是命运太难,她还在被朱昱陵威胁着,要不等阿兄班师回朝,平安无虞,届时她可寻个机会......假死?
对,假死逃脱,这是当下最好的脱身之法!
想明白了后路,她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将腰带重新系好。
裴星沉见她收拾好了,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画屏进屋,见林清玥躺在榻上,微微讶异,难不成方才他们......
林清玥却没注意画屏的神态,只满心复盘了方才的对话,发现自己暴露多多,心里不禁懊恼起来。
下次面对裴星沉务必脑袋清醒一些,理智一些,千万不要冲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林清玥再次回到马场外,发现人已经走了一大半。
乐嘉县主还在,她正吃着茶,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瞥见林清玥过来了,笑道:“世子妃,你回来啦。她们都走了,我没人说话好无聊呀。”
朱昱陵不在,她便坐了过来,放心地和林清玥说话。
“世子妃,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你说。”
“你觉得一个女子若想让一个男子喜爱,应该怎么做呢?”
林清玥已经看出来乐嘉的心意,她想了想说:“或许县主可以放轻松些,先努力专注于自己,当你变得美好时,相信会有欣赏你的男子。”
这时柳芸儿的声音响起,“世子妃说得有理。”
太子也不知道跑去了那里,她也有些无聊,便坐到林清玥的另一侧。
“世子妃,所言极是。这段时日,我为了追求裴御医,在他面前百般殷勤,但他却没给我一个正眼,反倒是讨了嫌。”
乐嘉笑了笑,眉眼间的郁闷散了,“我现在知道了,努力关注自己,不再将他当做一切的中心。他若真不喜欢我,那就算了。想我乐嘉县主,还会遇不见更好的儿郎!”
柳芸儿拈了块糕点,慢慢地吃着,无意见瞥见林清玥腰间的香囊,微微一怔。
“这香囊上的红杜鹃绣的是真好看,是世子妃亲手绣的吗?”
林清玥不知她心里的弯弯绕,点点头说:“妾身手艺不精,随手做的。”
“能取下来,让我瞧瞧吗,我女红一般,想着跟世子妃讨教一二。”
林清玥取下香囊,递给她,柳良娣凑近了仔细摩挲,心里万般确定了!
这红杜鹃的做工和那张锦帕一模一样。
所以,裴星沉藏在身上的红杜鹃锦帕,分明不是他未婚妻的,而是世子妃的!
柳芸儿震惊不已。
何时裴星沉和世子妃有了勾连?难不成是因为诊病时,二人私底下有了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