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道,就赶紧把那些钱给我,等我事成之后,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该给你的我一分钱都不会少!”
“合作谈崩了,再见。”
“什么?你给我站住!”
C层那谦谦君子的笑纹在茶雾里扭曲着,当利益被摆在了明面上,C层面上的儒雅面具被陡然撕开,那藏在其下的狠戾正顺着他的眼底翻涌而出。
苏尽春被他紧拽着衣角,一时没法挣开,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苏尽春面露不悦道,“你不愿意把你的钱给我,我也不愿意把我的钱给你。这场合作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都不信任对方,也不可能会信任对方,这场合作注定不会谈成,既然这样,没有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非常需要!在电话里明明说得好好的,你怎么又突然变脸了呢?”
“我说的是见面详谈,可没说把我的钱全都给你,但如果是因为你的臆想而曲解了我的意思,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松开!”
C层不仅没放手,反而缠得更紧了,他一手制住苏尽春的手,一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刀。他缓缓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冷冷开口:“真是不听劝啊,非要让我在这里对你动手吗?”
苏尽春使劲挣了几下,还是被他攀得死死的。保险起见,他们定的本就是隔音极好的包厢,就算有什么动静,外面也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想做什么?”
“你猜呀,猜猜我想做什么?”
杀她,不可能。余韵茶馆外面有监控,在进门时已经清楚地拍下她和C层一起进来的画面,如果她明天没去上班,公平事务所的人一定会找她。那时,C层将会是重点嫌疑对象,他不可能蠢到会在这里杀了自己。
可看着C层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苏尽春心底生寒。
“怎么,你不是很聪明吗?连这个都猜不中,还真是连我都不如啊。”
苏尽春没说话,她大概猜到了C层想做什么。他一个月月薪不过8000,可他手中的资产加起来却有550万元,而他靠的肯定不会是地下赌场,那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苏尽春心里一阵恶寒,这人为了拼命地往上爬,简直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往外丢了,出卖肉/体,出卖灵魂,就算他最后爬到了最高位上,又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你背后的那个人是个A层吧。”
“是啊。”C层一听到他,脸上的神情飘忽不定,瞧不出是悲是喜。
“不过他马上也会变成你的靠山了,怎么样,我这人还是很不错的吧?”
“就这么大方地把他让给我了?”
“……”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嗯,是他看不上你了,所以你着急找别人来满足他,对吗?你们玩得真够恶心的。”
苏尽春这番话狠狠地戳中了C层的痛处,他怒吼着:“那我能怎么样?我必须要在短期内成为B层市民,我已经受够了那些人的冷眼,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不过你放心,他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他会给我钱,也会给你钱的。”
苏尽春眸光一凛,冷笑着开口:“所以你一开始也没想跟我谈合作,把我约出来也不过是为了你的前途做打算。”
“你错了,”C层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平和,“我确实是想要和你合作的,可谁知道你不听呢,如果你把那40万给我,那现在留在包厢里的只有我一个人,你也不会被我送给他。可你这个傻女人,怎么偏偏犯了蠢呢?”
C层看了眼时间。从裤子上解下皮带,将苏尽春的双手绑在一起。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来的那个人是个A层市民吧?”
C层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反问道:“怎么,不是A层的人还不配上你吗?”
听着他那下流的话,苏尽春只觉一阵恶心,她强忍着不适,继续说道:“他也是公院的人吗?”
“对,公院三大管理人之一,满意了吗?够有资格上你了吧?”
苏尽春眉头一皱,得到想要的回答后,也是懒得再跟他废话。
“砰——砰——砰——”
木门传来三声闷响时,C层猛地抬头,死死攥住桌角,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地倒了下去,整个人在地上扭曲着。
苏尽春偏过头,眼尾斜斜掠过他,在他的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C层只敢在地上趴一小会儿,强打起精神,兴奋地喊道:“我来了。”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欣喜,可脸上却是溢出来的恶心与恐惧。
门开了,黑色大衣下摆扫过门槛,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眸光像是淬了毒般地扫过周围。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泛着冷光,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人屏息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