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家犬
唐宁心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极恶如愁的男人。他的眼眸像撕扯开的破布,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给我回房间休息?”
“你是代罪之身。”他眉眼没有光亮,如一汪死水,波澜不惊。
“我何罪之有?”这些都是他们强加给她加的罪,是欲加之罪。
“私自逃出城堡,再私自闯进,想劫持我。”林俊像把她往偏的地方带,最好是她自己都走不回来的迷宫。
“谁劫持你,你莫要胡编乱造好不好!”想来大王子还不只是有病,再加上自恋狂。
“那你大半夜,来我房间?”这话一出,唐宁心简直无言以对。
“我……我来找鬼面具?”她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趁机逃命才要紧。
“你觉得在我这?”他笑,只要见到她,便是喜悦。
即使这个过程是占有还是强迫,但愿她能在余下的时间,慢慢爱上他,而不去记得他的黑暗一面。
“我上次都看见了,你的桌下,有一个面具。”
唐宁心并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出过多的情绪。只认为眼前的这个人一心禁锢她,想将她困死在这。
“那是上次,这次没有。”
他辩解,请不要推开他,她为何就不能也用同样的眼神,去看待眼前的他。还是说,她只能接受那个,埋藏在黑夜里的他。
“我不信。”唐宁心泪汪汪的眼睛,随即有泪水涌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从今往后,你都是我的家犬,只能被我圈养在房中。除了这个房间,别的地方,你想都不要想。”他料定,这句话一说出,必定会伤及她的心。
“家犬?你疯啦!我是人耶,活生生的人!你竟然拿我当狗养!”她彻底觉得他疯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便不去冒险。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方法,太蠢!
他冷漠,直起身子,看着她。“没有反驳的权力。”
“我不干!”她怒吼!
他还是那副摸样,多一丝表情,都会灰飞烟灭般冰冷。“不听话,便不能见到鬼面具了。”
为了鬼面具,我忍!
“我有一个条件,我只当一周的家犬,之后要放我回去,还放了鬼面具。”她赌上尊严,就为忍让。
“没有谈判的权力。”他还是那句话,不给她挣扎的权利。
“你!欺负人!我要叫我啊爹,铲平你们国度!”唐宁心憋屈,双手放在膝盖上,蜷缩在他的床上,眼泪吧啦地掉。
林俊头一次见女人哭,他忆起,在梦中,母后死之时,最后的面容。
他忏悔,是不是做错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伤药。
“这是跌伤的药,你敷了。”他说罢,转身走,出去后将门关上。
唐宁心见此一幕,心里百感交集,还没干透的眼泪,挂在眼下,可怜也风骨犹存的面容,展现出一幅油画。
为什么一边害她,还一边帮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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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林俊都没回来。倒是清早起床后,摸到床边,放着一件完好的碧蓝衣裙。
“这是?给我的吗?”唐宁心扶着额头,坐起于床上,指尖拎起绸缎长裙。
看向现在身上,穿得破烂,还是换下来先。
这个国家的服装,穿起来很麻烦,围绕好几圈才算穿好。在穿戴的过程中,扯到昨天又是摔,又是被拽扯拉伤的淤青,现下周身全是伤痛。
唐宁心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换好蓝裙下床。右脚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还是疼!
这药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康复。就连下床都是问题,要她怎么能逃跑,怎么去找鬼面具?
如果不能救下鬼面具,她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穿着繁重的裙子,每每迈开腿,都被裙摆扯着,走起来很不方便。还不如他们国度的衣着布料,来得轻简。
好不容易站定的唐宁心,才回想起昨天大王子的话语,到底是何意思?要她做家犬,又不回来,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乐趣。
唐宁心忍着疼下床,扶着墙走到房门前,伸手想拉开门把。却发现,竟然拉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