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符夕最厌恶,便是她这深色紫发,和她那卑贱的母亲一样,丑陋不堪。
“就你还想服侍我们,你这疯手疯脚,薅你头发我都觉得脏!”为何偏偏父王,要宠幸那个低贱出身的婢女!
“那让姐姐们处置。”唐宁心别无他法,只求在这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能苟延残喘,能有时间与她松口气。
“很好,就罚烧了你的书,还有你的头发。”唐符夕终于等到这一天,终于能折辱她,她所珍贵的物品,感情。
而唐迎铃始终站于一旁,不曾发言,这些事情,永远是二妹更乐于出风头,可她也,从来不可怜唐宁心。
“不!我的书已经没有了,不能啊!姐姐放过我吧!”唐宁心趴在地死命求饶,她将尊严踩在地底下,却也换不了,那一点点珍贵的物品。
唐符夕拿出身后有备而来的剪刀,一把剪去她的长发。
唐迎铃已把她的书都扔了出去,点起火把。
唐符夕把她的头发,也一并丢弃火堆中烧化。
在天鹅国烧头发是为不吉利,代表好运与祝福智慧,统统烧毁。
“哈哈哈哈!”唐符夕站在火堆旁,见唐宁心撕心裂肺的叫喊,她由衷感到开心,大笑起来。
而站在另一边的唐迎铃,笑容只挂在脸上,未曾笑出声。
唐宁心趴在火堆前,奋不顾身去捡她的书,披头散发得就像个疯女人,她的手被烧伤,她的头发一长一短,抱着书在怀里。
“你看她,就是疯子,就是神经病。”唐符夕很受用,看她被逼得想死的绝望,欺负她便能发泄最直接的欲望,便能得到快活。
“我们走吧,下次还敢犯,就不是烧头发了。”唐迎铃将惩罚进行到这里后,才说的第一句话。接着,仰着脖子走下楼梯。
而唐符夕则挽着手,跟着同下。
唐宁心蹲在墙角,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悔恨为什么出生,悔恨为什么出生于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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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坐就是半夜,偷跑出去,外面下着大雨,坐在大钟塔上,看着彩带在狂风暴雨下飘摇。被雨打湿的丝带,黏连着木棍,无论如何想摆脱木棍,都摆脱得不够洒脱。
林俊从雷声中惊醒,自从唐宁心回到天鹅国后,每次打雷,他都无法入睡。现在却习惯着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他打着伞,不自觉走到草原,想看一看这午夜的景色,这雨天的孤寂与怒吼。却见大塔中的围墙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她的全身,都浸在雨水中,雷雨声过大。听不见她的话语,像是嘟喃,也像是哭泣。
林俊一步步走近,想看清楚是何人,在这个地方午夜哭泣。
唐宁心突然听到后面有声响,头顶便撑起一把伞,扭头一看,是林俊的衣角一边。这种感觉,莫名熟悉,他身上的香味,她更是能嗅到。
所以,她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得知到答案后的唐宁心,起身就跑,却被林俊在雨幕中,拉住她的手。
她抗拒地缩回手。
“你怎么还伤了?”林俊没曾想,这个如此落魄的女子,竟是唐宁心。
眼见,她的脸颊上和发丝上,都是被炭灰抹过的伤痕,那秽迹却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伤疤,却也历历在目。
“别问了,我不能与大王子你再说话了,对不起,放我走吧。”她像是想极力逃出他的手心,极力反抗他的靠近。
林俊想起先前的一幕幕,这一次,难道要再让悲剧重演吗?
“你忘了我了吗!”他还是无法抓住,她极力反抗的手,却再一次问她。
唐宁心跑开几步,听到突然停住。此刻的雷声作响,整个天伴随闪电,呈现一抹亮色。
“我说,你忘了我们在这,写小铃铛了吗?我可是每日都在照看。”林俊见她转头,他却说他们仅存的一丝记忆。
他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见她淋着雨跑开。林俊的右拳,已经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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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沥维躺在旅馆的床上,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先生的熟悉感。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尤沥维在床上翻滚,自言自语,就是想不起。
突然,他从床上弹坐起,对正在擦拭桌上污垢的沈妙婅,兴奋地喊道:“小婅,我想起来了!先生的真正身份是……”
沈妙婅听后,也大惊失色。“大人,你说什么?先生是炫黑国的大王子,林俊?”
“是啊!绝对是他,我看人从来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