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兴牧顺着她的手看去,之间从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在左右的簇拥之下,从大殿走了出来。
“那可能就是黔国公世子沐昌祚了。”
黔国公世子走出来之后,那些士兵立刻就加快了脚步,把宴席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侍女随从也都困在里面不许出来。
安珞阳拉着兴牧的手臂躲在墙角后面,避开那些士兵,眼瞅着士兵全都围在了主殿,再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后面。
沐昌祚走出水榭,径直去了内院。安珞阳和兴牧一路悄声蹑足,远远跟在后面。好在这所别院树木众多,才没有被发现。只见沐昌祚进了一间屋子,留了两个人在外看守,剩下一个人跟着他进了屋子。
兴牧忍不住道:“我们得出去告诉大人这个消息。”
“估计现在这里已经被封锁了,现在谁也出不去。”
“为今之计,只有挟持沐昌祚才能出去了,我们上去把那两个看门的解决了。”
“好。”说着,兴牧就冲了出去,从腰上摸出两枚飞镖,甩手飞出去,正中对面两人的胸口。那两人还来不及呼喊,就昏倒在地。
“没想到你还有这两手!”安珞阳跟着出来,把人拖到林子里。
“……”
“我去敲门,等我喊你,立刻就冲进来。”
兴牧点点头,将身体紧靠墙壁,以便随时应对里面的状况。
“咚咚咚……”安珞阳敲了敲门。
“进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安珞阳悄悄推开门,只见屋里两个人,一个坐在书桌后面手拿着一张纸,一个就站在她前面,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看见来的竟然是一个婢女,沐昌祚立马训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不快出去!”
安珞阳没动,沐昌祚以为是她听不懂,正准备用当地语再说一遍,却见安珞阳越走越近。
“把她给我拖出去!”沐昌祚显然是动怒了,直接吩咐手下。
那人正要动手,却听婢女突然喊了一声“兴牧”。
里面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沐昌祚面前。
就在这时,兴牧也冲了进来,直接凌空一个飞腿,把眼前的男子给踢翻在地,接着又是一拳,直接打晕了过去。
安珞阳掏出匕首架在沐昌祚的脖子上,冷声警告:“若不想你的脑袋分家,就给我站在那。”
沐昌祚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谁?。”
安珞阳把沐昌祚拉到椅子上坐下,刀口逼近了他的脖颈,问道:“你刚刚派人是去做什么?扣押官员?”
“我什么也没做……”沐昌祚吓得牙关打颤,“姑娘,你,你别激动,把刀,刀拿远点。”
“我刚才都看见了,你要是不想说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死亡威胁就在眼前,沐昌祚突然镇定了下来,转头看向安珞阳,沉着嗓音说道:“你要是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
“那你要不和我赌一赌,赌我杀了你之后能不能走出这里!”安珞阳说完,作势就要刺下手中尖刃。
“等等!”才冷静下来的声音立马破功。
安珞阳轻笑了一声,低头看向沐昌祚,缓缓道:“怎么,现在愿意说了?”
沐昌祚别开脸,说道:“我确实是准备扣押那些土官。”
“原来你们沐王府真的要谋反。”安珞阳以为此事已经确定无疑,却没想到沐昌祚听了之后急忙辩解:“我没有想谋反!”
“那你扣押土官干什么?还不准备说实话?”安珞阳的刀刃又靠近了几分,贴上了他的皮肤。
沐昌祚涨红了脸,支吾了许久,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是我父亲,我父亲带兵出境,我怕消息走漏,被朝廷知道,这才扣押土官。”
“可笑!你父亲谋反,不就等同于你也要谋反吗?”安珞阳简直被他逗笑了。
“当然不是,我父亲被人欺骗,以为皇上要派人来杀了他,他就带着城中大半人马逃了,我得知后立刻派人去阻拦。我们根本没想过谋反,我扣押土官只是怕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等到我父亲回来就放了他们,不然消息传了出去,皇上得知一定会处置我们的。”
听他说的倒也不像是假的,安珞阳继续问道:“那黔国公准备去哪?”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带兵往西南方向去了。”
“黔国公为何以为皇上要处死他?”
“……朝中已有多人上书参他了,一个月前,皇上还派了人来抓他。”
这个人应该就是陈应诏了,可陈应诏是暗中行事,并未走漏风声,他是如何得知的,安珞阳当即便问:“京城远在千里之外,你们是如何得知皇上派人来抓他的?”
“父亲……在宫中安插了自己的人。”
“啧啧啧,窥视朝廷动向,又是一件大罪,黔国公被抓也不冤枉。”安珞阳忍不住挑眉,这黔国公,还真是胆大妄为。
“既然黔国公要被抓,他造反也是正常,你是他的儿子,为何要阻止?”
沐昌祚闭了闭眼,咬牙说道:“皇上就算是要抓我父亲,也不会牵连到整个沐府。造反这件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拿全族的性命冒险,也不能让他一个人的行为害死了所有人,闹得边疆大乱,生灵涂炭!”
“好一招大义灭亲啊!那现在黔国公已经带兵离城了,如果你阻止不了呢,你准备怎么做?”
“我会向皇上请罪,若皇上仁慈不杀,我必会亲自生擒我父亲,将他带到皇上前面。”
“那可是你父亲,你真的下得去手?”
“家国忠义若无法两全,我也只能先尽忠,再尽孝,事了之后我会以死谢罪,只求皇上能放过沐家。”沐昌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莫名地有些悲壮。
安珞阳对他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不过,皇帝怎么可能会答应让他带兵剿灭自己的父亲,他这些话,不过是以表忠心的托辞。但如果他说的都是他的真心话,那安珞阳对他还真有些钦佩,不管他是不是以江山社稷、家族兴亡为重,还是为了什么,他既对父亲狠得下心,又想出软禁土官拖延时间的办法,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庸碌的人物。
“我或许可以给你指一条路,解决你现在的困境。”安珞阳看向兴牧,微微一笑,“你可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
沐昌祚脸色一变:“你们到底是谁?”
安珞阳温和一笑,“我一介草民无足挂齿,不过他嘛……自然是当今圣上派来抓你父亲的人。”
“她?”沐昌祚看着眼前身材粗壮、脸上浮粉、擦着浓重腮红、明显由男人假扮的怪异女子,哑然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