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什么呢?”
“你好看。”
张里里的眼里全是欣赏,该说不说,解雨臣真是完完全全的长在她心坎上。
但也仅此而已。
解雨臣已经习惯了她的直白,就像她在路边问他能不能去表白一样。
“你学过戏?”
“你为什么不吃葡萄?”
两人同时出声。
解雨臣闻言将指尖还捻着的葡萄递过去。
我要是还不能从你那明显的表情中看出有诈就真是白活这二十多年。
张里里低头,见葱白的指尖捏着颗紫色的葡萄,想都没想,张口咬进嘴里。
解雨臣猛的缩回手,脸色讶异的看着张里里神色正常的嚼巴嚼巴后又摘了一颗继续吃。
一颗接着一颗。
难道真的不酸?
解雨臣动摇了。
实践出真知,他还是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那她刚刚……
张里里抿着嘴笑,解雨臣很精明,所以看到她故作表情会以为葡萄肯定是酸的。
但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骗他。
张里里站起身,把手上的葡萄放回盘子里。
“我怎么舍得让你吃酸葡萄呢。”
张里里离开后,解雨臣拿起她放回去的那颗葡萄犹豫片刻后放进嘴里,酸得他直皱眉。
一串葡萄不可能有两个味道。
他拉过盘子仔细查看。
主茎的断茬两边对不上,看似一串葡萄实际是两个半串拼着的,而张里里吃剩最后一颗的那半边,是酸的。
解雨臣想着她毫无变化的表情。
酸成这样都吃得下去,她没有味觉吗?
张里里:酸而已,不值一提。
回去的路上路过大黄家的烧烤店就顺手拎上了宵夜,一旁战败的大黄仗着主人势冲她龇牙咧嘴。
路过便利店又进去添置了一袋零食。
到家时手上的冰淇淋也啃完了,张里里直接来到黑瞎子的房间外哐哐敲门。
“开门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不要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咦?
咋没动静?
人不在还亮着灯可别怪她把这个月的电费单子拍他胸肌上。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大灰狼进来,吃你脑袋~”
还是没动静。
张里里不相信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伸手推了一把发现门锁着,又不死心的转头去翻窗户。
刚掀开窗子钻进去,就被房间里黑瞎子的怪异姿势吓了一跳。
“你在呢怎么不吱声。”
此时的黑瞎子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脖颈前压脸朝下的弯成一个诡异姿势。
张里里看到他抓着膝盖的手骨节毕现。
“你都这个年纪了瑜伽不适合你。”
正在极力抵抗的黑瞎子牙关紧咬,勾起一个狰狞微笑。
张里里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蹲到黑瞎子跟前的伸着脑袋去看。
表情痛苦,冷汗涔涔。
嚯。
来真的。
张里里立刻跑出屋子,冲到张起灵的房间一把将人薅过来。
“族长,黑爷练瑜伽把自己搞抽筋了。”
张起灵也有点懵,他正要睡觉。
但现下黑瞎子的状态很大不对劲。
“瞎,是那个吗?”
黑瞎子艰难的点了下头。
张起灵是知道黑瞎子背后有个灵物的,据说初期差点要了他的命。
张里里好学生举手:“那个是什么?”
别这个那个的呀,做为家里的一份子,她有知情权的好不好。
张起灵简略的解释了一下。
“灵物?”
张里里震惊的看着黑瞎子,他的后背空空如也,然而他现在好似被压得看起来脊柱都要断了。
“灵物会要人命?恶灵吗?能治吗?为什么只害他?”
张起灵沉默着摇了摇头。
张里里鼓着脸颊,抬手在黑瞎子后背凌空拍了拍,发现什么感觉都没有后苦恼的皱起眉。
这样子怎么吃小烧烤?
她跑回房间翻箱倒柜,而后在抽屉角落摸出块什么东西又跑了回来,把东西往黑瞎子脖子上一挂。
黑瞎子:?
黑瞎子:!
就在那东西挂上脖子的刹那,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脑后沉重的巨力感在消退。
几个呼吸后,黑瞎子抬起头,活动活动脖子,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背后的灵物仿佛在害怕什么似的蜷缩成团,栖在尾椎处不敢动弹。
胸前的东西,触手温凉。
是一块青玉。
玉上寥寥几笔刻着不知名的符文。
黑瞎子问道:“这什么?”
张里里见他恢复正常,松了口气。
“不知道,我捡的,师傅说能驱邪。”
“哪捡的?”
“秦岭。”
“秦岭?”黑瞎子震惊。
连张起灵都有些吃惊的看过去。
这玉牌一看就是古物,能从秦岭出来除了那里的古墓不做他想。
张里里才几岁,就连黑瞎子自己都不能保证绝对能从那地方全身而退。
“你什么时候去的?”
“好多年前了,记不太清。”
张里里随意的搪塞了一句。
她记得很清楚,是八岁的时候,她甚至能记起捡这块玉牌时头顶挂着的腐尸簌簌作响。
黑瞎子突然想起张里里身上的陈年疤痕。
他宝贝似的握紧玉牌,这东西是他这么多年遍寻解决之法都遇不到的奇迹,兜兜转转到头来,就这么自己走上门了。
黑瞎子看着张里里在那边咋咋乎乎跳脚说宵夜要凉,丁点在乎的模样都没有。
她是真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哑巴,你家这个小辈也可以跟我姓的,真的。”
张起灵轻巧转身避开黑瞎子想要搭他肩膀的手,隐晦地白了他一眼。
神经,我家的,谁要跟你姓。
自此往后的许多年,道上的人都知道南瞎万分宝贝他胸前挂着的那块玉牌。
谁动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