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张里里掏出手机给汪灿发消息让他给买机票。

黑瞎子在一旁插话：“我呢？”

张里里莫名：“你还想去哪，擅离职守可不给工资。”

黑·保镖·瞎子表示不行，他要请个假。

张里里几乎是瞬间想到吴三省，要说现在谁能联系上吴三省，那绝对是非他莫属。

“可以，扣全勤。”

黑瞎子：“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其他人围观了一场黑瞎子与张里里就全勤问题展开的激烈讨论。

王胖子看着两人为了莫名其妙的几百块钱叫嚣着要去院里比划比划，朝张起灵使了个眼色。

一左一右被钳制住的黑瞎子和张里里被迫停战，乖乖坐回饭桌。

张起灵拂了拂衣袖，重新端起碗筷。

深藏功与名。

饭后，张里里靠在二楼的栏杆前看着楼下霍秀秀在跟解雨臣道别。

霍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强碱损伤了呼吸道，他们准备提前回四九城。

“郎才女貌呀。”黑瞎子走到她旁边，语气是贯常的散漫腔调。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侧头去看。

张里里轻轻掀动垂下的眼睑，眼里一片沉静。

黑瞎子眼眸微动，觉得有点捉摸不住。

不过因为一句诋毁的话，她直接杀了对方三个人，这样的维护，别说解雨臣了，就是换做他自己也难免动容，但是眼下她的样子又不像那么回事。

黑瞎子转过身，背对着楼下倚坐在栏杆上，任由张里里抓起他胸前的玉牌。

“你要去见吴三省对吗？”

毫不意外张里里知道这个事，黑瞎子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的消息来源。”

“这不重要。”

张里里靠前一步，检查了一下系着玉牌的挂绳。

“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我找到汪家了。”

不理会黑瞎子瞬间变化的神情，张里里自顾自理顺编绳，又把玉牌摆正，正要缩回手，黑瞎子突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张里里也不挣扎，又走进一步。

“不用怀疑我的身份，我姓张，他是我的族长，谁都不能动他。”

隔着墨镜，黑瞎子盯着面前异常认真的脸，似是窥见某场布局图谋的一角。

在他们照着吴三省的计划一步一步引吴邪入局时，张里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弯道超车，即将抵达终点。

是在什么时候呢？

在破败的小院里，在两人斗嘴一人控场，在青椒肉丝炒饭，在葡萄架下，在夏日同为驱蚊器时，在屋檐下的暖黄光，在稀疏平常的爱意与温情。

张里里在黑瞎子怔松的指尖抽回手，轻声笑道：“你也是。”

是什么？

黑瞎子收回手碰了下玉牌，明白过来张里里的意思。

谁都不能动的范畴里，包括他。

张里里正朝站在楼梯口的解雨臣跑过去。

他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张里里抓着他的手像一阵风一样卷下楼。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五小张的娘家。”

“走过去就行，不用这车……”

“为什么？就你还没坐过敞篷了。”

“……回去了我带你坐敞篷。”

“欸~”

楼下解雨臣拉着张里里大步远离那辆红色三轮车，细碎的说话声打着转飘到楼上。

黑瞎子回头看了眼天光，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