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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春,周六,秋青遥家。
一个难得的、没有任何工作安排的周末。
秋青遥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心态,将自己彻底埋进柔软的被褥中,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从床上坐起时,看着窗外灿烂到有些刺眼的明媚阳光,秋青遥只觉得连日加班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周身神清气爽。
从小到大,秋青遥就算是精力充沛的那类人。而且她还有一个小小的天赋,就是能自主调节自己的睡眠时间——即便像上周那样,因各种繁杂事务几乎每天睡不足4小时,她也能在周末通过一次高质量的长时间睡眠,将缺失的精力迅速补回。
秋青遥慢悠悠地起身,吃了一顿简餐,随后又将略显凌乱的公寓简单收拾了一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秋青遥打扮了一下,就出门赴一场与好闺蜜白汀“久别重逢”的约会了。
那家藏在闹市角落的清吧,是她们常聚的老地方。秋青遥推开沉重的木门时,一股玫瑰与铃兰混合的清雅香氛扑面而来。
闺蜜白汀正蜷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酒杯冲她晃了晃,暗红色液体在冰球周围漾开涟漪:“遥遥,我的大忙人,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
话音刚落,白汀便放下酒杯站起身,亲昵地给了秋青遥一个大大的拥抱。
“呵,只有我忙吗?”秋青遥没好气地瞥了白汀一眼,“是谁在国外逍遥自在地浪了大半年的?”
“怎么能说浪呢?我那可是有正事儿。”白汀跺了跺脚。
秋青遥继续揶揄,装模作样道:“哦,是的,都是有正事儿,每天晚上都可以和无数的好妹妹和好弟弟们开party。”
“Party如果是因为工作需要那就是应酬。”白汀突然有些疲惫,深沉了起来。
吧台暖黄的灯光落进白汀眼底,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看到这里,秋青遥怎么不懂呢?大家都是疲惫的社畜呢……
秋青遥也见好就收,点到为止:“不说工作了,我们闺蜜聚会谁还聊这些晦气的事情啊。”
白汀也心领神会。
“你喝什么?”白汀因为先到,所以她已经点了一杯酒。
吧台传来调酒师摇杯的脆响,冰块与金属碰撞出清冽音符。秋青遥看了一眼酒单,点了一杯咖啡。
“你来这儿喝咖啡?”白汀立刻投来奇异的眼神,目光中写满了“来清吧不喝酒,也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的控诉。
“你喝,你喝,我陪你。”秋青遥说,“我不喜欢喝酒。”
秋青遥也没有说谎,她确实不喜欢喝酒。但让她在闲适的周末晚上与闺蜜聚会时仍然滴酒不沾的,还有另外一个更为现实的理由——她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绝对清醒,为了预防顾随帆突然一个电话又把她叫走。
虽说达成了“不聊工作”的共识,但作为苦逼的都市社畜,这不意味着不吐槽老板。
“我真的跪了,跟你讲。”白汀灌了一口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次我秀场的设计又被那个老登给挑刺了,说什么蓝色太沉闷了,合着老登对蓝色的理解还停留在中老年保温杯最爱颜色?又让我改,改改改,改了17版啊!你知道我那三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那老登绝对是人到中老年内分泌失调,看谁都不顺眼,看着我年轻靓丽漂亮就嫉妒我的才华,非要刁难我。”白汀已经有些上脸了,“人家甲方都没说什么,就他在那儿挑刺。”
“也是绝了。”秋青遥深有同感地附和道。
“我天天对着那老登的老脸,我感觉自己的设计灵感都要枯竭了。”白汀欲哭无泪,“唉,说起来,你老板再怎么样,至少脸还让人赏心悦目,算是工伤补偿了。”
“嗯……顾随帆……”秋青遥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大概只有脸能看了。”
“什么叫只有脸能看?”白汀一想到自己那位地中海老板的尊容,再对比顾随帆,加上醉意上头,话开始密起来,“帅气多金,蜂腰猿背,极品容颜!这不就是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吗?”
“你们俩朝夕相对的,真的不打算发展什么吗?孩子想要吃瓜,想要磕西皮!求求了,就当是为了我,给我大做特……”
秋青遥在白汀这个醉鬼在说出更多不可过审的话之前,迅速用桌上的小面包精准地堵住了她的嘴。
“好好好,满足你的愿望,给你瓜吃,给你西皮磕。”秋青遥无奈地摇头,点开娱乐网页,输入了顾随帆的名字,屏幕上立刻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篇大篇的香艳八卦报道,从一线明星到小众网红,绯闻对象应有尽有。
白汀软绵绵地趴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屏幕,看着这些报道。
“呃……真的假的。”白汀醉醺醺地感慨道,“年轻就是好啊,也不用担心肾虚。”
“不过,他和这个明星真的有过吗……”白汀指着其中一条标题,露出八卦的表情。
秋青遥她没有任何回应,出于职业道德,她不会透露老板的隐私,提供一些在网上随处可见的或真或假的消息就顶天了。
对于白汀的疑问,秋青遥只是语重心长道:“你以后少看点霸道总裁小说,里面全是骗人的。”
“也少给我乱磕CP,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下头了,不磕了。”白汀醉醺醺道,“烂黄瓜配不上我的遥遥。”
“哦~霸道总裁,帅气多金、八块腹肌~”秋青遥学着白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