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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暮秋,傍晚,第一医院。
秋青遥在回家的路上被商知机找到,从他的口中得知宁榆晚出了车祸。
秋青遥和商知机慌慌张张地来到第一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冷得吓人,消毒水的味道带给秋青遥的从来都不是好的回忆。
两人的脚步在病房门口顿住。
透过半开的门,秋青遥看见宁榆晚坐在病床上,额角贴着纱布,手臂上缠着一圈浅淡的绷带,左腿打了石膏。
听见动静,宁榆晚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混着未干的泪痕,看见是秋青遥和商知机,嘴唇颤了颤。
“宁姐,你还好吗?”秋青遥关心道,“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宁榆晚的指尖冰凉,微微握住了秋青遥的手,“但凌舸……”
宁榆晚话未说尽,便哭泣起来。
“凌舸伤得重,进了急救室,生死不明……”
秋青遥知道这次是顾凌舸开的车,和宁榆晚一同从老宅回市区,但出了意外。
秋青遥一想到宁榆晚在和她发信息的时候就坐在车上,就觉得冷汗阵阵。
走廊尽头的红灯刺得人眼疼。
秋青遥望过去,那里聚集着几个焦急等待的身影,正是顾随帆和顾家的几个叔叔。顾老太爷身体不好,消息目前还没传到老人耳中,但老宅的管家来了,面色焦急。
秋青遥对顾凌舸的观感很复杂,但再怎么样也没有到在这种场合下要口吐不吉利话的地步。
“宁姐,顾大少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宁榆晚低着头,不说话,仿佛被抽干了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秋青遥闻着熟悉的消毒水的气息,这焦急着等待手术结果的气氛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商知机似乎察觉到秋青遥的情绪不佳,手轻轻抚摸秋青遥的背,小声说道:“学姐,我们到那边去坐一坐吧。”
“那宁姐……”
宁榆晚勉强笑了笑,开口道:“你们去吧……我也想一个人待着。”
秋青遥和商知机并肩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斜对面坐着顾随帆。
顾随帆此时很沉默,他低着头仿佛在沉思什么,脸上并没有什么焦急或悲伤的表情,只有一脸沉重。
顾凌舸和顾随帆的关系很复杂。
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因为之间隔着年岁,小时候并没有怎么在一起生活过,关系也不亲近。长大后更是因为顾氏集团的权力角逐,只表面维持着虚假的兄弟情……尤其是顾凌舸这个大哥仿佛天然对自己的弟弟带着敌意。
从顾随帆的角度,最开始他其实是想亲近顾凌舸的,年幼的弟弟对年长的大哥仿佛带着天然的崇拜与依恋,但遗憾的是顾凌舸的种种行为都把顾随帆往外推,直到推到对立面。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得像烧红的烙铁,每一秒的寂静都被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无限拉长。
终于,长达数小时的生命拉锯战结束后,护士推着手术车进到重症监护室,一脸疲惫的主刀医生被众人团团围住。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憔悴的脸上带着一丝沉缓:“家属请冷静,病人的命保住了,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脏器损伤也处理好了。但是……”
一听到“但是”,空气仿佛一滞。
“但是,脑部缺氧时间过长,目前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反应,瞳孔对光反射微弱……”医生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以现在的情况看,是植物状态。”
这个消息仿佛平地惊雷,“轰”地一声让众人大脑一片空白。
但每个人空白的理由不太一样——有些是悲伤,有些是茫然……但也有人是惊喜。
有人悲伤于顾凌舸突然变成了植物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明明前几个小时还生机勃勃,但现在却宛若植物。
有人茫然于顾凌舸手上后续的工作与权力如何处置。顾氏集团内部鱼龙混杂,一下失去了表面上的主心骨,只会更加混乱。现在顾老太爷年岁已高,也不知道哪天会驾鹤西去,届时顾氏集团更加群龙无首。
也有人是惊喜,因为他们意识到机会的来临……
秋青遥作为一个外人,她将不同人的反应纳入眼底。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她觉得自己身临其境地看了一场宫斗戏。
顾氏集团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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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青遥和商知机在医院多陪了一下宁榆晚。
期间,秋青遥没有和顾随帆说一句话,顾随帆看着自己的前特助和前司机围着他大嫂转也没有说一句话。
顾随帆等到顾凌舸无生命危险的结果后,独自坐了一小会儿后,便自行离去了。
医院的琐事有顾凌舸的助理跑腿,生活上有管家安排,重要的签字还有宁榆晚这个大嫂,就连宫心计都有那几个叔叔负责……顾随帆没有继续待在医院的必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情很复杂地回去了。
时间渐渐至凌晨,宁榆晚也不想再麻烦二人,催促秋青遥和商知机回家。
秋青遥虽然放心不下,但见对方态度坚决,便只好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商知机也被宁榆晚强加了一个“护花使者”的职务,被催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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