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秘密往往藏在最寻常的物件中,而当真相浮现时,往往伴随着更大的谜团。
昆吾峰的清晨,雾气氤氲,听雪堂外的古梅树下,陆桑宁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经过一夜调息,她不仅稳固了因昨日宗门审判而略有波动的灵力,更对怀中那方裂痕渐深的寒玉镇纸有了新的感应。
这方得自师尊云清尘书房、曾助她缓解师尊反噬的寒玉,此刻在晨曦微光下,内部竟隐隐流动着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与她体内纯阳灵力产生着奇妙的共鸣。陆桑宁凝神内视,尝试将一缕纯阳灵力注入寒玉。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在识海中响起。刹那间,她眼前景象变幻,不再是熟悉的昆吾峰,而是置身于一片烈焰环绕的古老祭坛之上!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与她家族玉佩纹路几乎一致、却更加复杂古老的火焰状玉珏,正散发着磅礴而纯净的阳和之气,其气息与她自身的纯阳之体同源,却更为精纯浩瀚。
景象一闪而逝,陆桑宁心神巨震,猛地睁开双眼。手中寒玉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许,那丝金光也愈发明显。
“这寒玉……竟是开启或感应陆家先祖真正传承的钥匙?”她心中涌起惊涛骇浪。父亲临终前只让她去找云清尘,却未曾提及这寒玉的秘密。师尊可知晓此物的重要性?他将此物随意置于书房,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与此同时,主峰玄真真人洞府内。云清尘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正与玄真真人对坐弈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暗合宗门局势。
“清尘,你此次带回的消息,实在太过惊人。”玄真真人落下一子,语气沉重,“玄煞之劫、幽冥殿、陆家血脉……若非你手腕上的契约印记与古籍记载无误,我实难相信。”
云清尘执白子,指尖微顿:“掌门师兄,事态紧急,幽冥殿行动愈发猖獗,蚀骨渊之事恐非孤例。宗门秘藏中关于上古阵法和应对玄煞之劫的典籍,必须尽快调阅。”
玄真真人颔首:“我已下令,三日后开启‘藏经阁’顶层禁地。不过,明镜等人定然会借机发难,你需做好准备。”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云清尘,“你身上这反噬……当真无碍?逆灵转元之术,毕竟凶险。”
“暂时无妨。”云清尘淡淡道,目光扫过棋盘,似不经意问道,“掌门师兄可还记得,百余年前,我初入宗门时,曾奉命追查一桩涉及上古血脉的秘案?”
玄真真人执棋的手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你是说……‘赤炎宗’覆灭之谜?此事与陆家有关?”
云清尘不置可否:“只是忽然想起。觉得有些巧合罢了。”他话题一转,“桑宁那孩子,心性坚韧,天赋卓绝,是棵好苗子。此次秘境之行,她表现远超我预期。”
玄真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似乎对她格外看重。”
“她身负宿命,亦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云清尘语气平静,落下关键一子,“师兄,该你走了。”
棋局风云变幻,一如宗门内外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