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耀眼的舞台往往隐藏着最深的杀机,而当棋子开始自行其是,棋手亦将措手不及。
天玄门广场中央的决赛擂台以玄黑曜石砌成,其上刻画的防御符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暗金光泽。陆桑宁一袭青衣立于擂台东侧,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锋映出对面赵乾阴沉的脸色——这位明镜长老座下最得意的金丹初期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败给筑基中期的她后,竟通过秘法快速恢复伤势,再度闯入决赛。此刻他手中那柄赤焰刀嗡鸣作响,刀气将空气灼出扭曲的波纹。
“陆师妹果然深藏不露。”赵乾扯出个僵硬的笑,眼底却翻涌着被噬灵钉反噬后的黑气,“不过决赛可不再是儿戏了。”
话音未落,赤焰刀已爆出冲天火光!刀势如火山喷发,裹挟着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压直劈而下——正是明镜长老成名绝技“焚天斩”的起手式!观众席上惊呼四起,谁都看出这一击远超初赛水准,分明存了重创对手的心思。
陆桑宁足尖轻点,流云身法如风拂柳絮般向后飘退。她并未硬接,而是剑尖挑起三朵剑花,每朵皆蕴含一丝纯阳灵力,精准点在刀势最盛的三个节点。烈焰与金芒碰撞时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赵乾只觉刀上传来三道柔韧阻力,焚天斩的力道竟被卸去三成!
“咦?”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轻讶,“以巧破力,这丫头对灵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明镜长老捻须的手微微一紧,余光扫向身旁闭目调息的云清尘。只见对方膝上横着的听雪剑纹丝不动,仿佛台下险象环生的并非其亲传弟子。这份反常的镇定让明镜心中疑窦丛生,暗中向擂台方向打了个手势。
擂台局势陡然生变!赵乾喉间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眼彻底转为墨黑,周身毛孔渗出粘稠黑雾——正是被幽冥煞气深度侵蚀的征兆!黑雾触到结界发出腐蚀的“滋滋”声,裁判长老急欲制止,却被明镜一道传音拦住:“弟子切磋偶有失控,何须大惊小怪?”
陆桑宁在煞气扑面时急退七步,怀中寒玉镇纸骤然发烫。她福至心灵地将玉佩按在剑柄,一道金红交缠的光柱自剑尖冲天而起!光芒所过之处,黑雾如春雪消融,赵乾惨叫着跪倒在地。而光柱余势未消,直撞结界顶棚,竟将千年玄铁熔出个窟窿!
“纯阳贯日!是失传的陆家绝学!”掌门玄真真人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涨。看台角落那个幽冥殿探子捏碎传讯玉符,身影悄然后退。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云清尘指尖凝出一缕冰蓝寒气,悄无声息没入赵乾眉心。原本癫狂的赵乾突然僵住,瞳孔中黑气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他低头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望向对面持剑而立、气息微乱的陆桑宁,哑声开口:“我……认输。”
全场哗然!明镜长老脸色铁青,正要开口,云清尘却忽然咳嗽着站起身:“掌门师兄,小徒侥幸胜出,然灵力透支恐伤根基,请容我等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