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漫过海面,碎成一片银辉。
周宝儿身上披着浴巾坐在房间沙发上,妍丽的脸被水打湿之后反而更加清透,手机屏幕的光影不断变化,有狗狗的哼唧声传来。
肥蛋已经能熟练辨认出监控语音了,它对着镜头疯狂摇尾巴。
周宝儿看着画面,声音自然软了下来:“蛋蛋,还没睡觉呢。”
肥蛋立马跑到自己窝里叼起一个橡胶骨头,向她分享阿姨给它买的新玩具。
周宝儿笑:“过两天回来陪你玩。”
肥蛋嗷呜了一声,听到江星涧喊它的声音,立马老老实实的卧回了窝。
江星涧换了拖鞋走过来,拿了条毛巾坐在沙发对面,帮周宝儿擦头发。
发间的水还是顺着脖颈滑下去几滴,很快就把她的棉质睡衣洇湿了一片。
房间里冷气很足,被冰水刺激到的周宝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又几滴水钻出毛巾,江星涧下意识的用手去接,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抬眸看了眼周宝儿,问了句:“冷吗?水滑到哪了?”
周宝儿点头,胸前的一片凉意让她寒毛又炸了起来,但位置敏感,即便她感觉到了也不好说出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起身洗个热水澡时,江星涧低沉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能不能…自己叼一下衣摆,坐过来一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自己睡衣一角的碎花已经出现在她唇边,她下意识的用贝齿咬住,衣服上提的一瞬,白腻而纤细的腰肢露了出来。
因为礼服湿了,吸水之后又紧又重,周宝儿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件睡衣,睡衣里自带杯垫,她换下内衣后就偷懒,没再穿,所以此刻细腰之上,呼之欲出的两团,半隐在睡衣里,弧度饱满。
江星涧跪坐在沙发下,自下而上的角度看的尤为明显。
水珠顺着“坡”滑下来,遇到“一点”阻隔后,速度徒然慢了下来。
江星涧呼吸一滞,抬头含住了那几滴水泽。
“呃啊!”周宝儿惊呼一声,心脏猛的收缩,但因为咬着衣服,声音淹没在喉间,更像是一声呜咽。
喘息着、连带着身体都颤巍了几下,她纤细的十指嵌进沙发里,腕上的青筋从白皙的皮肤里透出。
江星涧的舌尖焯烫,瞬间将刚刚的凉意驱散,热意烧红了周宝儿耳根,她手指痉挛似得动了两下,推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别这样,待会给肥蛋听见了。”
江星涧也没纠缠,他淡然的撩起眼皮,坦荡一笑:“现在还冷吗?”
周宝儿摸了摸红头了的耳朵,难得的瞪了他一眼。
江星涧轻笑一声,周宝儿转身进了换衣室,换了一件绛紫色的抽褶裙。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周宝儿习惯性的问了句哪位,门外人开口:“ room service。”
江星涧一听这声音,懒耸着眼皮:“不需要。”
周宝儿疑惑:“他听得懂中文吗?”于是想用英语回复一句。
江星涧放下手中的书,对着外面提问:“胡宇,听得懂中文吗?”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几声低笑:“艹,我都刻意压着嗓子,怎么一下就被你听出来了。”
胡宇推开门,江星涧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该让你淹死在水池里。”
马佳随即也进来了,两人也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没完全干透,一改实习时的疲态,简直容光焕发。
胡宇打趣:“我知道你舍不得,嘴硬心软的家伙。”
“我是怕你死在游轮上,下次游客不敢上来。”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听见我没起来,看起来多紧张,他们说你就像闪电一样冲过来……”
江星涧伸手揉了揉眉心,希望此刻有个静音键,让眼前这个人一键消音、消失掉。
但这显然只是他的美好愿望,胡宇越讲来劲:“哎,我还有个问题一直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回你自己屋琢磨去。”
“别啊,兄弟,我真遇上了难题。”他说着撇了一眼在另外的客厅鼓捣游戏机的马佳。
“你觉得马佳喜欢我吗,这段时间她总是对我忽冷忽热,忽近忽远的,宝儿有没有过这种情况。”
江星涧顿了一瞬,转而回答:“没有。”
宝儿对他的态度从来都很明确,上大学之前,一直都是客气疏远的,那晚她明确向自己提出自己想法后,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循序渐进。
她或许会纠结,但在决定之后,就不会左右摇摆,认定一件事,无论多困难,也会坚持到底。
江星涧确实没有在她身上感受过忽冷忽热。
胡宇啧嘴:“你们好像从在一起到现在都没吵过架,确实没啥参考价值,我得问问经验丰富的人,唐陆不错。”
“走,先吃饭去。”
甲板上的露天餐厅很大,从旋转楼梯上去,路过赌场,胡宇还有点跃跃欲试,但闹了一晚上,肚子真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海太空旷辽阔,置身于露台时,感觉自己和天空的距离都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