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坐到了距两人最远的位置,等慕容寒安抚好地上那人了才故作慈祥地看过去:“许久未见啊皇儿,将自己母后关在这小院里这么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慕容寒给慕容雪顺着背,长叹一口气:“您若不惹事,自是没人敢做什么的。”
“没人敢做什么?我看你敢得很呐。”她捏着杯盏好笑地望过去,语气不善,“天璇自开国至今,何时出过囚禁生母的皇帝,你可是这天下首例。”
慕容寒只当她待疯了,毫无计较之意,“当初那事若未经您手是做不来的,多说无益。孩儿此番前来是想让阿雪看看您,顺道看一下这院中有无可传信之人。”
“问这些做什么?外边出事了就想到这儿了,可真是我的好皇儿啊。”
外边出事?这宫中可没人能告诉她这些。慕容寒忽觉心寒,轻笑一声:“既然知晓外边出事了,母后可知是何事?”
太后稳稳坐着没回答,念着时辰拍了三下桌椅,慕容寒还以为她在拖延,刚想起身离去,身后忽就站出了数十道人影出来。
全是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个个腰配长刀,哂笑着慢步走近。
他赶忙吹了哨子,殿外的侍卫没动静,顶上也没有声响。且不论带来的侍卫,这偌大的皇宫布满了暗卫,现在却一个也没来,要么有更棘手的存在,要么这些人也被买通了。
自己这母亲也是难得,杀夫毒女害皇孙,现在还要弑子,当真是薄情寡义之典范。
他忙将慕容雪护在身下,皱眉问道:“赵家与您是至亲,亲生骨肉便不算了吗?”
太后随手将桌上的杯盏摔下,眉头轻扬:“皇儿啊,人的贪欲是填不平的,皇位本就能者居之,你能坐得,我自然也坐得。”
她不欲多言,挥手便让几人拔了刀。慕容寒见此也是快速拔出了短刀,将慕容雪藏到身后,自顾同人打了起来。
他虽是自小习武却实在比不上这些人拿命学的技艺,很快便落了下风,气喘吁吁地叫唤着让外边来人,可惜了了,这么会儿了一个人影也无。
眼前一刀划来,他没来得及闪躲,正中右肩,手下当即没了短刀,就在那人即将一刀毙命之时,无人顾暇的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都别动,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是慕容雪,她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正抵在太后脖子往里压,应是害怕,她的力气没敢往小了放,这么点时间,那脖子上已有血痕。
她惨白着一张脸,说话却不哆嗦,“都离我皇兄远一点!敢伤他一下就别想要你们主子的命了!”
那群姑娘们没敢动作,倒让慕容寒得空往回走了一步,只是他才走一步,那群姑娘便提刀困住了路。
太后无视脖子上的利刃,笑道:“这样才公平嘛,既然我不能动,你自然也不能动。”
虽不知自己这女儿怎么敢比划自己,可她这点力气还伤不了什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儿子。她示意一个姑娘到了前边,想趁机杀了他。
慕容雪看着那人一步一步靠近慕容寒,自是知晓这些算计,匕首用力划了一下,血液顺着衣裳流下了才将眼神放过去,“再靠近我皇兄一步,就不是现在这般了。”
慕容寒轻吐着气,手抖着捡不了地上的短刀,只能放大了声音唤道:“放了阿雪,我写诏书。”
“好好好!没想到啊,我赵忆柳能生出如此重情重义的兄妹。”太后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无缘无故叹了声可惜。
慕容寒正想再做说辞,屋外稀稀疏疏传来声响,紧接着顶上跳了些人下来,是禁军,个个顶着血迹,面色狠厉。
他们来的少,只能守着殿门,但这样还是外人进不来里边也出不去,楚音华收起长枪正色道:“太后娘娘还请收手。”
谁知那群宫女见此没被定住,反而群起攻向慕容寒。
楚音华带着人举枪对去,将一众人赶去了后边,这些人应是自小就拿命学的,打起来丝毫不顾自身,只想着往慕容寒砍去,跟有仇似的。
禁军人数不算多,这些人又不要命,自是占不了上风,一个个打的左一个窟窿右一个划痕的。
只是众人没敢对付的角落,太后动身将匕首抢了去,同样扑身刺向了慕容寒。
“皇兄!”一道声音唤醒了数人,近处的禁军只来得及护住慕容寒,却不想公主先一步替他挡了去。
他们赶忙截住了太后,让她没了攻击人的能力。
只是太后方才那一动身不知是什么暗号,前边的女子个个发了狂般开始猛攻,楚音华来不及看他们兄妹情深,忙持长枪扫向前边众人。
足足一刻钟过去了,那些女子越发没了气力,互相对视后皆服毒而去,只楚音华身前那人,被掰开牙关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