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自己护着西南,那西南也理应多出力。
之后数日,也不知什么缘故,辉瑞郡说是打却没使力,一味缩到后面,何锦派来的将士们便拿这些人当乌龟打,同为天璇士兵,周边也多是百姓,那些人没下死手他们自然也不会真下死手,双方一直围着打太极。
只赵志地派来的,被压了个彻底。他们还以为自己不敌对面导致的,当即告去了万都。
连着数日被战报惊醒,皇宫众人自是不敢再轻敌了,第十日时便派出了神武军。
趁着他们空人的间隙,陈灵玉当即带着人围困了皇宫,赵志地想趁着龙武军大战之时逃出皇宫,被逮了个正着,羽林军则趁机插入皇宫进宫殿寻人。
卫笙随楚音华到宫殿之时羽林军已将私兵卸了个干净,但都脸色奇差地待在门外,一个没敢入内。
他顿觉不妙,快步走去,果然,里面不止慕容寒与宁子苓。
慕容新眉目含笑,苍白的手举着剑划在慕容寒脖子上,同太后在世时可谓无出一二,一时都要分不出谁是亲生的了。
卫笙本想问宁子苓在何处,现在又怕惊着他了,只轻声道:“殿下同陛下同出一宗,贵为皇室,若此时放下刀剑还来得及。”
“来得及?他是什么好人吗就来得及!”慕容新惊颤着开口,过重的情绪显然是他那张清瘦的脸无法承担的,五官都像要重新归家了似的。
卫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凶恶,只担心伤及无辜,连忙将楚音华拉到身后,“您只是误信了赵志地的谗言,替他行监国之职,念在同宗,陛下定会留您一命。”
“我不需要。”看着一字一顿认真替慕容寒做说辞的人,慕容新的情绪也跟着平复了些,降下声音道,“你想多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看着越发平静,可那把剑也死不落下。
卫笙抬眸望去,他的手抖得厉害,虽不知私兵是怎么回事,但他这个样一看便知是不敢杀人的,今日这剑想是落不下了。
他低声安抚道:“陛下原是准备了年末给您爵位的,您年纪尚小,做错事也情有可原,只要今日将剑放下,陛下未必不会原谅您。”
他说着看向慕容寒,想让这人也表示一二。
慕容寒正盯着这边,登时便理解了去,嘴角微扬:“好阿笙,我可没说要原谅他。”
卫笙:“?”
众人皆是一脸惊惧,生怕下一秒自家陛下就被一剑毙命了去。然而谁也没料到的是,就在慕容寒说完的下一刻,慕容新就脱力倒了下去。
长剑脱手而出,被人握着刺向了它的主人。
看着倒地的慕容新,卫笙哑然,拧起的眉头长久未消。
倒不是可怜倒地之人,只是慕容寒方才的举动太过骇人,他不知道慕容寒何时下的药,又是怎么给人下的药,以及怎么会动手动得这般轻松。
这让他想到了先帝、三皇子以及二公主的死,彼时他只知道是慕容寒下的手,易地而处,若别人想杀他,他自是不会手软。
但知道和亲眼见到总归是不一样的,慕容新尚会手抖,慕容寒却是毫不手软,甚至眉眼看着有一丝餍足。
卫笙没久看,只又环顾殿内一圈,问道:“怎不见皇后娘娘?”
宫人跪地:“回丞相,陛下怕出事,在羽林军进来的时候便将娘娘送了出去,现下应当正好到陈将军那儿。”
什么怕出事,怕的是今日被子苓阿姐见了去害怕吧。
知晓她没事卫笙便也放下心来,慌忙让人将慕容寒扶了出来。
慕容寒无视赶往自己方向的宫人,一步一步迈向卫笙,抬手道:“阿笙来扶我吧。”
卫笙:“……”
虽不知这人什么把戏,但陛下言不敢辞,他整理了衣冠便像太监一样扶着人往外走去,小声道:“陛下,何将军还在辉瑞郡同神武军对战。”
“何将军?”慕容寒疑惑地看过去,不知心境,“为了救孤,你竟连何家的都找过来了。”
卫笙急忙跪地:“羽林军不敌龙武、神武两军,万都城外临近的郡县亦不知是敌是友,微臣无力指挥关隘,只能假借圣旨召边境将士回万都救驾。”
“孤还未怪罪呢你跪什么,起来罢。”
慕容寒轻手将他拾起,朗声道:“孤回书房拟传圣旨让他们停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