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台市,下午八点三十一分,落日沙滩酒店的监控因员工失误全体黑屏。
下午八点三十三分,小男孩被父母带到房间门口,全程小男孩不发一语,他的父母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当然也不可能注意到角落里观察的人影。
他们打开房门,将小男孩放在屋里,他的母亲对他说,“你在这里乖乖待着,我们马上就回来。”
接着,房门关闭。
这里的房间隔音很好,走廊又空无一人,两人走了没几步,小男孩的母亲道,“这死小孩,怎么没被打一顿。”
小男孩的父亲道,“你住嘴吧,他要是受了点伤,我妈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我早就说当初不该生他的,都是你妈,催催催,就知道催。”
“别什么都怪我妈,是小孩自己不争气,你看贝多芬多好,父亲是个酒鬼,还经常虐待他,就这样呢,贝多芬还能有那么大的名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两人来到电梯门前,门叮的一声开了,两人乘上电梯,电梯门又合上。
八点三十七分,闭上的房门又打开了,小男孩呆呆地站在门口,他想出去,可前面挡着一个人,那人比他高上许多,容貌俊秀,还在上中学的年纪。
少年看着男孩,用带着蛊惑的嗓音道,“你也听到了,这世上最讨厌你的人是你的父母,他们根本不爱你,他们的爱是一种表演,这种表演会不断扼杀你的生命力,让你变成一个别人眼中的坏小孩,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讨厌你,你不想变成坏小孩,就要挣脱他们对你的控制。”
男孩用不解地眼神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少年于他是陌生人,可男孩并不讨厌这个人,也不害怕他,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亲近,他觉得眼前这个人能理解他。
“我该怎么…做?”男孩抬起脸,蓝色油漆已经占了大半张脸,在蓝色油漆之中,还有白色油漆,蓝色油漆做底,白色油漆组成了一个弯曲的白色箭头,箭头和箭身弯曲成一个锐角。
少年抬起双手,他的一只手中拿着一桶酒精,另一只手中拿着一盒火柴,他将这些塞进小男孩的怀里,“除掉一些垃圾,不要紧的,这家酒店的防火系统很好,不会造成很大的破坏。”
八点三十九分,少年离开这一楼层,小男孩随后走出房门,开始搬运垃圾桶里的垃圾。
八点四十一分,酒店的监控系统恢复如常,监控人员忙着掩盖这次过失,丝毫没注意到小男孩的异常。
又过了十几分钟,酒店警报大作,住在酒店的人纷纷往外涌。
少年跟随人群一同离开酒店,酒店的某个房间内,火焰熊熊燃烧,他的身边,同来的女生道,“听说放火的是个小孩,现在的小孩真危险。”
另一个女孩道,“何止是危险,故意的和无意的可不一样,你想想啊,开车撞死一只猫和亲自动手打死一只猫能一样吗?这种小孩就该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