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豆看上去状态还不错,脑子是清醒的,不过蒋金驹还是叮嘱了任晓一句,“你看着她点,有事叫我们。”
任晓点点头,看向唐爱豆的方向,唐爱豆已经坐到了火堆边上。
唐爱豆和蒋金驹是这个团队里对他比较和善的人,和包乐说话,总会有一种压迫感,和李明莉说话,又会时不时地被刺一下,而到了唐爱豆面前,他就放松许多,主动说起了在学校和家里的事。
“其实我来这里这件事,我爸妈还不知道,”任晓说出了积压许久的心事,在来的路上,他的脑中不断闪过与父母的争吵,父母在网上看到了天极山的危险报道,不同意他来天极山探险,可他从小就对这片地方充满向往,无论是过去的仙乡国传说,还是网上关于天极山的成因分析,都给这片区域笼罩了一份神秘色彩。
唐爱豆道,“能被父母担心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但是我已经上大学了,他们还把我当成小孩,”他说完这话,注意到了唐爱豆黯然的神色,于是他问道,“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姐姐能干,没法给父母带去好的生活。”
任晓疑惑道,“不管能不能干,你们都是亲人,不是吗?”
“亲人,”唐爱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这种笑并不是唐爱豆平常那种友善的笑容,它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就像是一个人买回来一个粉粉的桃子,看上去很好吃,水嫩多汁,可一口咬下去,居然是生萝卜的口感,看似无害,又让人难受。
任晓知道自己触及了唐爱豆的伤心事,作为只认识了几天的探险队友,他不该问太多,但他也不知道在这种场合能说什么,也许该说点什么来活跃气氛。
可唐爱豆先开口了,“要是我能像姐姐那样,挣到很多钱就好了。”
一声感叹,藏着无数日夜积累的不甘和埋怨。
任晓道,“挣不到钱也没关系,健康地活着不好吗?”
唐爱豆却道,“那是你的父母对你的期望。”
不是她的父母对她的期望,他们之间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问题。
任晓感觉到了些许不安,那来自他自己,他对唐爱豆的经历感到同情,但是唐爱豆的做法像是在消磨自身,去供养父母,这是自己给自己画了个牢,这种画地为牢的窒息感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闷了。
任晓起身,对唐爱豆道,“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