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炖了一锅竹笋鸡汤啊。”森栗赶紧解释。
王大爷盯着桌上的鸡汤,咽了口唾沫:“小森啊,我是老人,我也想喝一碗鸡汤,你给我喝一碗吧。我被这汤馋得饭都吃不下了……”
原来就是上门要鸡汤来了,森栗一时哭笑不得。
“好,那王大爷你等着,我给你盛一碗。”
结果,他正准备去盛鸡汤,却见自己的小店员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他的动作,噘着嘴,表情非常不满。
“只是给王大爷一碗,你还是够吃的。”森栗安慰道。
前脚送走王大爷,后脚来的是对面刨冰店的黑发店员小哥。
黑发店员小哥挤进来,说自己刚刚看见王大爷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又鬼鬼祟祟地端了一个碗离开,所以他就推测鸡汤是森栗制作的。
“抱歉,可能今天味道实在太大了。”森栗不好意思道。
谁让这鸡汤实在太香!黑发店员小哥直咽唾沫。
原本刨冰店还有很多人排队,结果这味道一来,一些还在等刨冰的客人,顿时唾沫横流,仿佛饿死鬼投胎。很多人也不想吃刨冰了,纷纷决定去餐馆吃鸡汤。
烈日炎炎,人们晚上都有些胃口不佳,可这鸡汤实在太香了啊!再热也不能阻挡!
黑发店员小哥端出一大桶薄荷冰块,忐忑地说:
“森老板,这是送给你的冰块。我来其实是想问一下,你的鸡汤卖吗?我们实在是太想吃了,要不是店里走不开,大家就都挤过来了。所以他们派我出来买,还说,我要是买不到,就不用回去了。”
“不用这样,客气什么,你们要是想吃,我直接给你们装一桶。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个保温桶装起来,等你们下班了喝。”
说完,森栗便转身返回厨房。
而在餐桌边,涂斯大口大口快速吃着鸡汤,又生气又郁闷。再不吃鸡汤都要被送完了!
黑发店员小哥见此情景,心中一阵艳羡,甚至动了跳槽的念头。
“要不我也来森老板这里上班吧……虽然工资可能低点,但他的手艺太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这话被涂斯听进耳朵,脸色骤然阴沉。
鸡汤煮了满满一大锅,大部分都已经进入涂斯的肚子。
森栗把剩下的鸡汤装进保温桶,递给黑发店员小哥。
这次黑发店员小哥微微一笑:“森老板,我叫米莱,我可以加你联系方式吗?”
“好啊。”
加完联系方式,森栗又坐回餐桌。
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听见店铺账户出现支付提示。点进手机一看,米莱竟然直接转了5000元。
【菰米:森老板,这是买鸡汤的钱,我们不能吃白食。晚上我们把保温桶洗干净再给你送来。】
虽然森栗没解释,但米莱能闻出这鸡汤的价值,这鸡汤充满魔力,食材不凡,森老板给他们又送饼干又送鸡汤,实在太好了!
【菰米:森老板,如果你需要我们店的魔植材料,也尽管开口,我们给你送过去。谢谢你之前帮我们店长突破。】
【糖炒栗子:不用客气,我跟他是互帮互助。不过,我确实有件事请你们帮忙,你们温室还有种植槽吗?我这里有株D级魔植没地方种,能不能先在你们那边养几天?】
【菰米:当然有!我这就去跟店长说!】
森栗放下手机,准备吃完饭就将「花香青提」送过去。「花香青提」不能长时间放在后院,目前也不知任务何时才能完成,还是先借用刨冰店的种植槽吧。
“哼,真是便宜他们了!”涂斯忿忿不平。这么一棵A级变异魔植的竹笋,至少能卖到5万元。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将竹笋分给那些人!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吗?怎么转个身的工夫,脾气又变差了?
森栗只好说:“等「酒竹」种好了,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涂斯听完,表情这才缓和,露出微笑,“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酒竹」还要多久才能种好?”
“不久,一年就好了。”
涂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我还是回竹林,把剩下的竹笋都挖回来吧。”
这平静的语气却让森栗有些发毛。“嗯?你怎么知道还有剩下的竹笋?”对哦,他记得自己没讲过竹笋有几颗,但丝丝好像对此一清二楚。
涂斯立刻补充道:“我猜的,一根竹子不可能只长一颗竹笋。”
“好吧,果然瞒不过你。其实一共有3颗竹笋,我留下了2颗。1颗已经足够了,等以后想吃,我们就自己种吧。”
一顿晚饭吃完,两人的脸又热又红。竹笋中有酒液,吃完饭他们都有些醉醺醺。
两人早早睡下了。
不过在半夜,森栗做了一个怪异的噩梦。
噩梦中他正在攀爬峭壁,手上握着藤蔓。
可是半途中,藤蔓突然松开,他失足跌落,却掉进一张金色蜘蛛网。
这蜘蛛网全部由某种黄金般的枝茎编织而成,他爬起来抬头望去,只有丝丝如帝王般端坐其中。
忽然,丝丝消失不见,但他身上却出现紧绷的缠绕感。
手掌也被几条更粗的枝茎缠绕住,仿佛十指紧扣。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越来越燥热,轻风拂过耳畔和脖颈,像是呢喃和喘息。森栗额头渐渐冒出热汗,在更浓郁的酒香中陷得越来越深。
一夜过去。
第二天,森栗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残留着被缠绕过的触感。
掀开被子,一切完好,但昨晚的梦太真实了,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酒竹竹笋有造梦的功效,又或者是「酒竹」不甘心他剪掉侧枝,钻进梦中找他复仇来了。
“我明明给了你甘露,我们是等价交换,你可不能再来找我了。”森栗嘟囔着,起身下床走进盥洗室。
他洗漱的时候,涂斯刚好醒来,倚靠在门边,微笑地静静看着他。
“你等一下,我就快好了。”森栗扭头含糊不清地说。从眉梢、嘴唇微翘的弧度中,他察觉到对方心情似乎非常好。“丝丝,你昨晚做梦了吗?”他忽然问。
涂斯摇摇头。
“好吧。”森栗放下毛巾。那可能真的是酒竹的复仇。
走出盥洗室的时候,两人侧身而过,涂斯身上还残留着一丝酒香和竹香,这可能是因为他干掉了大部分鸡汤。但这气味,也再度勾起了森栗昨晚的梦,让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都说梦一般记不得,为啥昨晚的梦那么清楚……”
听见他的喃喃自语,盥洗室内,涂斯望着镜子,露出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