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所以才一直留着没有用,就是为了今天。”
俞嘉树不置可否,只深深地看进他眼睛里。
“我说过的,我永远都会心甘情愿地把命给你。”
甘棠看着他,张了张唇:“你怎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终于缓过神来,毫无征兆地在俞嘉树身上猛拍了一下:“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俞嘉树毫不犹豫:“我错了。”
甘棠:“……”
收了答应券,也只能答应他。只是这薄薄一张纸,捏在手里却沉了几分。
他叹了声气,道:“好了,你先去车里坐着,我去跟池临白意飞他们打声招呼再走。”
俞嘉树点头:“嗯。”
甘棠转身回奶茶店,一转头,透过奶茶店的玻璃门,看见池临、时今也、白意飞三人,正齐刷刷地看着这边,表情如出一辙,见他回来,又纷纷收回视线。
甘棠:“……”
果然情绪一上头就容易发生一些丢人的事。
他回到店里,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看向池临和时今也。
“总而言之还是谢谢你们,还记得帮我找人找答案。”
“没事的,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大事。”池临客气地笑笑。
”对你们来说不是大事,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事。”甘棠说,“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重生。”
接着又看向白意飞:“也谢谢你。”
“谢我?”白意飞有些意外。
“嗯。”甘棠说,“虽然换命没有完全成功,但至少有惊无险,最主要的目的也实现了,我也替俞嘉树谢谢你。”
白意飞闻言笑起来:“好说好说,举手之劳啦。”
甘棠也扬起嘴角:“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后会有期!”
“拜拜。”
跟几人告了别,他便马不停蹄跑出奶茶店,跑上了车。俞嘉树正坐在车里等他,等他坐好系上安全带,拿了瓶水递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的?”甘棠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哭太久了,会脱水。”俞嘉树道,“奶茶你也没有喝。”
“听白意飞说话的时候太紧张了,哪还顾得上喝奶茶。”甘棠道,“说起来,这个白意飞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俞嘉树摇摇头:“不清楚,我跟他接触也不多,我是通过小姨认识到他的,但是小姨怎么认识的他,我也不知道。”
”对啊,小姨也和他认识。”甘棠脑子里断线的内容一点点恢复过来,“他还说过俞阿……就那时候小姨来找过他,所以这辈子小姨已经认识白意飞了。”
“嗯。”
“你说会不会和小姨研究的那个什么什么学派有什么关系?”甘棠又道,“小姨又是怎么认识白意飞的呢?我们要是因为这个去联系小姨问她她会嫌我们烦的吧?”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问题,自己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叹了口气:“算了,纠结这么多也没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又学不来那种能给人换命的能力。”
俞嘉树道:“白意飞也是人,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说得对啊。”甘棠应道,“我离这么近都没看出来他有哪里不一样,可既然是人类的话他为什么能帮人换命……哦对了,今天奶茶店里还有个人,你注意到没?就在我们隔壁桌,一个戴白色帽子的男人。”
俞嘉树摇摇头:“没注意到。”
“那个人怪怪的,我怀疑和白意飞有关系,很有可能就是池临说过的她女朋友认识的那个很神秘的长辈,但我看白意飞好像有点怕他?”说着不纠结,一会儿功夫甘棠又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不过我没看到他的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听池临话里的意思,她当年自杀后,她女朋友也是用了一样的办法换她重生回来的,但她们顺利很多,白意飞不熟练……是不是就说明他还在学习阶段,你说他会不会就是跟那个人学的?”
俞嘉树:“有可能。”
甘棠长叹一口气,躺倒在座椅靠背上:“我原来只觉得重生这种超自然的事是偶然发生的,已经严重冲击我的世界观了,今天见了白意飞,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很陌生,和我从前认识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俞嘉树开着车,缓缓道:“世界很大,人很小,没有谁能认识到完整的世界,我们能看到的都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面。”
“对哦,”甘棠又坐直起来,转过头看他,“我都忘了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