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的两人趴在门口上听里面的动静,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屋里的人说话太小声,反正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在里面干啥呢?”江寻问。
“我怎么知道。”宁柯站直身体靠在一旁的墙面,她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
宁柯白了他一眼,骂道:“你是真蠢啊,他们两个关系未免太好了。”
江寻在宁柯的脚边蹲下边玩游戏边说:“好就好喽,多一个也好,当初你也不是这样。”
当初宁柯接近洛知秋的时候,洛知秋一直躲着她,这一下直接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势必要把洛知秋摘到手。
“这能一样吗?”宁柯踢了他一脚,“我那不是看他只和你一个人玩,太可怜了嘛。”
江寻“呵”了一声,“他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了。”
这是宁柯和洛知秋熟络后才知道的,不是因为被孤立,而是本身就不喜欢混入人群。
洛知秋也和她坦言过,他说:“当初我有点不喜欢你的,因为你总是缠着我。我的个人空间都被你弄没了。”
她道了歉,宁柯没遇到过像洛知秋这样内向的人。
“没关系,你现在也挺好的。”
“走了,蹲在这里跟个偷窥狂一样。”
江寻嘴巴一下子张大,说:“哇,大姐,刚才不是你说要上来的吗?现在又怪上我了,啥意思?”
“……”
暖黄的灯光被关掉,现在唯一的亮处是窗帘底的那一层光边,已经到了日落时间。
“好点了吗?”叶秋霁问。
洛知秋没回应,冰冷的双手已经被捂热,包括那这冰冷的躯体。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催眠作用,他又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可是他有时候真的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了,他应该已经快好了的,为什么还会分不清呢?
“洛知秋,洛知秋。”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的世界。
窗帘被打开一条缝隙,而夕阳就透过这条缝隙照在叶秋霁的身上。
那是一束带着太阳余温的夕阳,而被温暖照耀的人正在捂热他。
“别总是在想那些痛苦了,你现在过得很好。”
我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好,洛知秋很想说这句话。
但想想他现在确实过得很好,真挚的友谊,和睦的家庭他都有,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难受,是因为生病了吗?
可他根本就不想生病,是上天觉得他过得太好了,要让他难受一下吗?
本来已经缓和许多的身体,又开始发颤,叶秋霁松开了他的手,直接把他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抚摸着他的头。
“好啦好啦,太痛的话就忘掉,你的记性不是很差吗?”叶秋霁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哪里差了。”说话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伴随的是眼泪的落下,打湿了叶秋霁胸口的衣服。
泪水从温热变为冰凉,就像化为锋利的冰锥一样,狠狠扎进他的胸口。
他曾为洛知秋心疼过很多次,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已经忘记了他。
他听别人说,吃一点糖能让人开心一会儿,从那之后,他身上都会带着糖,每天偷偷塞一颗到落知秋的抽屉里,希望等他发现后会开心一小会儿。
堆积成山的试卷,是他一张张分类整理好的,他还偷偷做了很多事情,就只是希望他来到学校的那天心情会顺畅一些。他不知道也没关系,叶秋霁也不想让他知道。
无声的眼泪是最痛心的,所有的痛苦都被堵在喉咙处,最后还要回到心脏。
叶秋霁像哄小孩子一般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一段歌谣。
洛知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而自己躺在床上。
他顶着凌乱的头发下了楼,客厅里没人,他转头一看,看见三正在吃饭的三人。
宁柯:“醒了,快过来吃你的饭吧。”
江寻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话。
洛知秋皱皱眉没理会,进厨房打饭,餐桌上的氛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尴尬,反而很轻松。
这还多亏了江寻这个话唠,和宁珂搭配在一起,两个人到哪都跟唱相声一样。
吃完饭,江寻抢了洗碗的活,洛知秋进去帮忙,怕他洗着洗着又把碗打摔了。
客厅里只剩下宁柯和叶秋霁,宁柯拿起手机问他:“叶神,可不可以拥有一下你的微信?”
叶秋霁笑一下说可以,宁柯扫了码,看着列表多出来的茉莉花头像,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端正坐着的叶秋霁,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怎么了?”叶秋霁注意到她的目光。
宁柯干笑了两声,说:“没事,就是感觉你……有点反差萌。”
叶秋霁也笑了两声,“你的评价还挺特别的,但下次不要用了,谢谢。”
“好的。”
江寻做什么都有那一股不老实的劲,洗一个碗把洛知秋的衣服都弄湿了。
“我另一套睡衣刚洗!”
“你随便套件衣服不就好了吗,快点。”
随后他转头问叶秋霁,“叶神,你要留下来吗?”
叶秋霁摇头说:“不了,我家……猫还没喂。”
他说完这句话,就见上楼上到一半的洛知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
那神情看起来有些疑惑又带点听见某人不守信愤怒。
就在江寻准备回复一句“那好吧”时,洛知秋抢先一步开口了。
“你不是答应我要留下来吗?”
江寻挠痒的动作停止了,宁柯也终止了回复消息,两人同时看向楼梯上的洛知秋。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们从洛知秋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责怪和委屈,这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打破这份安静的是叶秋霁得一声“好”。
江寻朝宁柯挤眉弄眼,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