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掩在棕色的发丝间看不真切，长睫垂着，鲜红的嘴唇还在滴血，动了动：“……我没事。”

“没事个屁！”

白止体会到那份迟来的愤怒，感觉喉咙都像哽住了什么东西，气得胸口生疼，口不择言道：“谁让你帮我挡的，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当英雄很有成就感是吗？”

“我没有……”他的指尖在地板上蜷起，试图起身却无法支撑身体，身形原地晃了一下。

白止定定地看着，双目逐渐泛红。

她讨厌他现在虚弱至极的语气，讨厌他这副狼狈不堪的姿态。

“把我解开。”

脩终于强撑着跪坐在地，勉强把体内紊乱的气息压平了些，抬眸看向她，意外坚定地拒绝道：“不行。”

也正是这一抬头，白止才终于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没有血色的脸颊布着几道或是泛白，或是开始结痂的抓痕，双臂和脖间称得上抓痕的重灾区，甚至有着几处像是咬痕的紫红牙印。

黑色衬衣被血糊开了一大片深色印记，尤其左锁骨处血肉模糊，像是被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这是……她失去意识时做的？

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

她在进入被层层布置的别墅后异能被再度压制，狂乱的魔气彻底取代理智，所有攻击都以最原始的方式展开。

她把本就重伤的脩扑倒在地，发疯似的撕咬抓挠——

从他试图安抚的手，抱住她的肩膀，到近在咫尺的脖颈，和最后倒地时暴露的锁骨。

记忆最后在他在被咬掉血肉时抑制不住的呜咽戛然而止。

白止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脩，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浑身冰冷。

她把混着他鲜血和眼泪的肉生吞下去了……

她，吃了他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