脩百口难辩,愧疚漫上心口,但他的确是背弃一切选择了白止,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也不觉后悔。
“你也不是第一次阳奉阴违了,”灸舞视线落在他脸上,“我让你观察夏止,有任何发现都上报给我——”
他说着俯身靠近,手肘撑在桌上,眼神分毫未动,“可你隐瞒了她的预知能力,她的金丝和夏家人收养她的真相,尽挑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告诉我。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脩听到这里,彻底按耐不住心底的煎熬,猛地单膝跪下,“属下知罪,请盟主责罚!”
灸舞看着他跪地的模样,没再继续那些话题,转而语气多了份戏谑,“素来听闻东城卫“弹琴不谈情”,你这团长倒是当得够贪心的,两个都要。”
脩抿着唇,一时不知道他这番话意欲何为,没有回应。
“行了,”灸舞伸手将他拉了起来,迎着他错愕的眼神继续,“你跟她呆了整整一晚,就没什么发现吗?”
发现?
脩回忆自己在与她接触时捕捉到的所有信息,一点一滴梳理起来:“止在异能平稳时能够操控魔气,意识清晰。但一旦重伤,异能无法压制魔气时就会被反噬失去理智。”
“她对白道异能行者依旧抱有仁慈,目前来看,没有攻击铁时空的倾向。”他顿了顿,语气无意识放轻了些,“而且,她不但没有吸走我的异能还用金丝救了我,我想这意味着她并没有强烈的伤人意愿。”
“我对她救不救你没有任何兴趣。”灸舞撇了下嘴角,“我已经查到了,引她入魔的是老掌门,但问题他是通过什么诱骗她,又是抱着什么目的?”
脩顺着灸舞的思路回想,动了动唇,却是将白止听到他和a Chord对话一事咽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会是她入魔的原因,想来应该是别的事情在那之后发生,可惜昨晚的对话没有获取到更多信息。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灸舞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见他不似作假也没追究下去,毕竟他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已经足够反映了白止的态度。
但他又何尝不信任她,只不过那样的关头,总要有人将隐患剔除出去,碰巧那个人必然是他。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阵。
“我打算把白止的追杀令停了。”
脩错愕地看过去,还没理清这话背后的深意就见他伸手探向那份早餐,一边旁若无人地啃起来,一边口齿不清道:“毕竟那句魔语还需要翻译。既然她能做到理智,那就暂且观察好了。”
“你不是要责罚吗?”灸舞喝了口豆浆将包子顺下去,看向他,“我现在就罚你狠狠加班,魔语的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