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未散的雾气笼罩着山头。
灸舞驾驶着机车赶往夏公馆,远远便见那道白袍身影不偏不倚地挡住了桥面正中。
说实话,意料之中。
机车轰鸣声渐渐停下,他用左腿撑着机身,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地打量对面。
(灸舞。)
老掌门的白袍尾端被风吹动,本人却没这么仙风道骨,几乎是用鼻子看他,(年轻人做事不要逞强。你的异能原力还够维持铁时空的异能磁场正常防护就可以偷笑了。)
他说着看向远处夏公馆的方向,语气冷了下来,(不要再异想天开地干预我的事。)
看来那句魔语还真是戳中了某人的骨头。
(这位老伯,)灸舞面上不露分毫,配合他用起传音入密,装傻道:(我干预你什么事啊?)
老掌门显然没有跟他周旋的心思,冷哼一声将东西摆在明面,(你想找白止解读我那句魔语的真正目的。)
(想太多了吧老伯,)灸舞点了点头盔,嘴角勾着,眼睛却没有笑意,(你想做的事谁干预的了。)
这话的确不假。
夏家,白止,甚至于魔界,十二时空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们次次都在被动,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更别说时至今日连他的目的都捉摸不透。
老掌门大笑着消失,再度空旷的桥面延伸至望不见边的密林,灸舞紧抿着唇,眼底的东西逐渐沉了下去。
现在不是停下的时候。
他扭动把手加速,这次倒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夏公馆门口,停下车时和瞬息而至的白止迎面撞上。
她显然看见了他,却没有半分收敛魔气的意思,瞥来的眼神像是睨着,流转的瞳色黑不见底。
魔王的象征,但她发间却没有标志性的长角。
灸舞回过神,动了动唇,连句问好都没来得及说出就见她绕过他径直走进门内,背影清瘦利落,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他定定的看着。
即便知道是自己应得的,心也在一阵阵地抽痛,垂在身侧的拳握紧又松开,最终迈开腿跟了上去。
一大家子人早就候在门口。
“……小止,”见白止进门,雄哥小心翼翼地吐出这个名字,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才暗自松了口气。
“那个,正好你和盟主都来谈事情,碰巧饭点嘛哈哈”雄哥干笑着继续,眼神始终锁在这张许久没见的面孔,“我就弄了点菜,大家边吃边聊怎么样?”
她话毕紧张地搓了下手,好在白止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的意思,甚至脸色算得上平静,平静地像是他们从未是亲人。
“那就谢谢雄哥,”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餐桌主位。
见他们没有反应,白止扭头示意站着的一群人过来,语气自然:“大家都别傻站着,吃饭啊。”
片刻的怔愣,叶思仁率先反应过来,朝众人笑着挥手,缓和气氛道:“对啊哈哈,大家都坐嘛,坐——”
众人走向餐桌却没急着坐下,视线接连投向踱步而入的灸舞,直到他在白止身侧落座才跟着陆续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张餐桌的气氛愈发诡异,先不说安静得可怕,光从座位就让太多人心里不自在:
白道异能界的地盘,月煞魔尊占了主位,盟主屈尊成了副位,另外一边坐着脸色难看的家主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