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在极阴之日干什么？”阿公没被他这番话忽悠过去，警惕地扫视两人。

“夺位。”

白止直到现在才第一次与他对视，轻飘飘地丢下这颗平地惊雷。

阿公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但脑子里转得比谁都快——极阴之日魔气大盛，异能行者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制，趁机合作攻占铁时空才是最优选，他们不可能意识不到这点，尤其是无脸和平。

和狄阿布罗魔尊死咬到底，把攻占铁时空的必经之路一拖再拖，这无疑是白止的主意。

阿公心底五味杂陈，看着她清瘦的年轻脸庞，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他莫名想起另一张同样年轻的脸，想起那个坐在会议桌主位上、脸色苍白还硬撑着部署的年轻人。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偏偏都将为千疮百孔的铁时空献出性命。

铁时空几百年才能出这样两个少年英雄，巾帼不让须眉，造化弄人。

阿公喉结滚动了一下。直挺的背脊无意识垂了几分，手里的克魔跋无声放下了，他转过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那就这样吧。”他顿了一步，没有回头，“谢谢……小止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夏美从白止怀里抬起头，嘴巴张成O型，看看阿公的背影又看看白止，一时不知道该先惊讶哪个。

雄哥站在原地，眼眶突然酸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夏宇的目光在阿公和白止之间来回，最后落在白止脸上，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魔尊”二字阿公说不出口。这声“小止”的分量却也足够沉厚，听得她心口像是浸了柠檬汁，酸涩得厉害，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暖意从底下漫上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兰陵王视线从阿公的背影收回来，没有什么犹豫，将冥界磁石递给了她。

他的脸色还白着，手也在抖，可递出去的动作足够平稳，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希冀和信任，像把什么东西郑重地、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手上。

“交给你了。”

白止看着那颗递到眼前的冥界磁石，伸手接了过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掌心的温度贴上去，那层冰凉慢慢褪了，变成一种温吞的、有生命似的光。

她没急着吸取能量，无意识地把磁石攥得更紧。

她没有胜利的满足感。

就像那次突破围剿看着他们狼狈逃窜时那样，心底空落落的。像刚打了一场仗，赢了，却发现赢得的东西比丢掉的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