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磁场的事告一段落,可白部千朔却依旧是白止心口的一根刺。
这是她真正的家。记忆中那个带着愧疚的男音是她的父亲,他临死前都在为她谋划退路,她却至今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脑子里会浮出一个模糊的轮廓——肩膀很宽,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可那个轮廓从来没有五官。
无脸和平闻言叹了口气,面色带着几分无奈:“属下刚才想的也是这档子事。但白部千朔一家行踪诡秘,几乎无人知道他们族地在哪儿。当年要不是……”
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瞬,不着痕迹地瞥了白止一眼,像是怕戳了她的痛处。
“我妈那个间谍。”白止也不是傻的,这事闹得那么大,当年谁人不知。他们不说自己也打听得到。
无脸和平见她面上的确没什么别的情绪,意识到自己有时太过的保护反倒小瞧了她,低笑一声继续道:“是的。如果不是她启动了传送石,魔界甚至找不到白家,更别提灭族。”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但那些典籍也是人写的。是人干的,总会有主观成分。不管是神化还是事实,白家秘辛都藏在白家族地。您想知道真相,想知道金笔客是不是白家人,想知道他们下的是什么局——白家族地,必去不可。”
“可我怎么去?”白止当然也想去,但现在可笑的是,自己作为家主也不知道族地在哪,“你也说行踪诡秘,没什么人找得到。”
“您父亲在被白家屠时曾向老盟主和老掌门求救。”无脸和平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复杂,他尽量把太过情绪化的东西压下去,嗓音却比刚才低了一点,“老盟主晚了一步,愧对他们,把这事咽进了肚子,估计没能传下来。”
“……老掌门呢?”白止声音有些发哑。她猜到了,但仍旧执拗地想问出口。
“不能己用的,任其消失最好。”无脸和平闭了下眼,“他当时没有任何动作,但此后曾独自去过一趟。藏书阁带着血脉防护,破坏不了,也进不去。他也就没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