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藏身之处,她看着男人静静地躺靠在墙壁上,周围寂静的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安洛姝的眉头紧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忙上前去感受着江瑾的脉象。
那脉搏时有时无,跳动得极为紊乱,她轻轻地扶起江瑾,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将草药放在嘴里嚼碎,那苦涩的汁液在她的口中弥漫开来。
安洛姝将嚼碎的草药敷在江瑾中箭的伤口上,她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江瑾你一定要撑住。”安洛姝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她仔细地为江瑾包扎好伤口,额头上已满是汗珠,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关注着江瑾的状况,祈祷着这草药能发挥作用,让他尽快好起来。
江瑾昏迷了两天。
次日黄昏天色渐渐变暗,江瑾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容终于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他紧闭的双眼缓缓颤动,吃力地睁开,眼神还有些迷离,江瑾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般微弱而急促。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依旧无力,但已能感受到些许力量在慢慢回归。
“你终于醒了!”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江瑾的额头,“还好,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剩余的余毒在吃两幅草药就基本上可以痊愈了。”
他环顾四周,身边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地上撕扯的布条和一些草药,他试图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强撑着撑起身子,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领口敞开,露出缠着绷带的胸膛,绷带边缘还隐隐渗着血迹。衣物上满是尘土与血污的斑驳痕迹,有的地方甚至被划破,破碎的布条耷拉着。
“臣,多谢公主”说着便要起身行礼。
欸!安洛姝赶忙按住他,“你!江瑾,你先把伤养好再说,莫要多礼。”
他薄唇紧抿,“公主殿下,此次的事还请公主不要向外提及,以免公主名节受损。”
“好,你先把伤养好,这段时间此处地形,我已估摸的差不多,此处山林由东向北草木逐渐更加茂密,在向北草木有被砍伐的迹象,说明山下有族人上山打猎砍柴,由此向北顺着阳光照射的地方就能走出这里。”
安洛姝的分析如同一束光照进了江瑾的思绪中,他静静地听着,心中越发惊叹于公主的聪慧。“原以为她在深宫中又深受保护,不会懂得这些野外求生本领,今日这番见解,却实让他感到意外。
突然外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江瑾瞬间警觉,握紧了手中的剑,拉着安洛姝侧身靠近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查看。只见树林中影影绰绰,沙匪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们身形矫健,步伐迅速,显然训练有素,手中的武器在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正朝着山洞的方向步步逼近。
安洛姝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下意识地靠近江瑾,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尽管心中害怕,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毅。
洞外的光线被逐渐靠近的沙匪身影遮挡,光线愈发昏暗。江瑾将她护在身后,全身紧绷,肌肉紧绷似蓄势待发的猎豹,双眼死死盯着洞口,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剑在渴望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