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知道是谁了?”时清眠问。
任暮黎摇摇头,遗憾道:“不知道,只是看到了照片。”也看到了时清眠和任观桦的对骂。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时清眠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骂的那么脏,像不良少女。
时清眠有点失望,还是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
她遗照那件事,时清眠特意打电话回去问过,虽然过程很不愉快,但也让她问到了。
当时这件事没什么人注意到。亲戚都去送老人,街坊邻居也不会盯着人家的照片看,因此没什么人注意到。
不过后来有个长辈和她妈提了一嘴,她妈就打电话跟她说了。
那个长辈还以为自己眼花,怎么是时清眠的照片,她不识字,不知道名字也是,当时以为是那种事情,就没声张,怪晦气的。
她妈说这件事的时候还骂了好久,顺带骂时清眠,她将时清眠和家里的属于,都怪到那件晦气的事上。
时清眠忍无可忍挂了电话,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这件事任暮黎听了就觉得奇怪,那还有人说什么年轻的,是什么意思?
时清眠解释,是因为她爷爷年纪不大,而且身体一直很好,就突然走了,也没有疾病,老家人都说可惜。
不熟悉本地话的话,很容易理解错,她们当时的意思,应该是说老人才几岁,就这么走了,可惜啊!
本地话中会有说年轻的意思,但是想表达的是,还能活好多年,结果嘎嘣一下没了。
任暮黎听了沉默很久,最后在时清眠怀里哭了一场。
在F国的日子很平淡,偶尔和任暮黎出去见见人,也不算枯燥。
有一天任暮黎带回来一份文件,说让时清眠签一下。
时清眠看不懂,但是相信任暮黎,就按照她说的签了。
她问了是什么,任暮黎却笑了笑,说:“送你的礼物。”
时清眠不明所以,又暗戳戳的准备惊喜。
但是当她和任暮黎面对面站在教堂,在神父面前的时候,时清眠感觉到好像有哪不对。
台下是任暮黎的亲朋好友,她们个个热泪盈眶,看着台上的两人,好像在见证什么幸福的事。
但是时清眠不知道什么事,任暮黎说就是赐福,她不懂F国的习俗,任暮黎说什么她就照做。
直到任观桦抹着眼泪,对她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姐,我会把你扔到塞纳河的!”
啊?突然这么郑重吗?
任观桦最近一直在到处飞,工作很忙,突然被通知来参加婚礼,人还是懵的。
婚礼没有很隆重,政府程序过完,就在教堂宣誓,之后就是宴席,大家随便吃喝就结束了。
时清眠还排练过几次,她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东西,好像是肯定的意思。
之前出差都带的翻译,现在她的翻译不肯翻译,让时清眠觉得有点慌,但她选择相信任暮黎。
仪式过完,任暮黎才跟她坦白,之前签的是婚姻申请,这是她们的婚礼。
时清眠气笑了,她结婚自己都不知道的?
这件事太荒谬了!
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吗?
“F国的只是走程序,”任暮黎和她解释,“你可以不用太在意,我们回去再正式结婚。”
任暮黎之前选择了华国国籍,在她看来F国结婚,没有多重要,只是想通知所有人,时清眠是她的妻子。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只是……时清眠生气了。
任暮黎试图哄她,时清眠别过头无视。
“眠眠,我只是想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不告诉你是我的错,我是怕你拒绝我啊……”
任暮黎抓着时清眠的手,语气低落,好像受委屈的是她。
如果不是时清眠一直逃避,态度模糊不清,任暮黎都放弃这个计划了,现在是她私心作祟,想逼时清眠和她结婚,想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她是做错了,但错在隐瞒时清眠,让她把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随意对待。
时清眠气就气在这儿,她想再等等,等重山的事情彻底解决,有更大的底气和任暮黎结婚,她想硬气的告诉她的亲朋好友,任暮黎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委屈!
结果她就这么着急!
算了算了,时清眠恨自己心软,被她轻声细语的几句话哄好了。
时清眠情绪来的快去的更快,调整好心态,牵着任暮黎的手,跟着她见她认识的那些人。
她也见到了任暮黎的父母,长得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任母保养的好,皱纹却比任父多,但看得出来和任暮黎很像,任父标准的华国长相,上了年纪多了许多儒雅。
她们的脸上只是平平淡淡的高兴,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慈爱。
时清眠再次对任暮黎心生怜悯。
可恶!
在时清眠的心里,任暮黎又成了小可怜,让她生不出一丝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