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任暮黎演出这天,时清眠坐在观众席,左边是霍敦穆和他暧昧对象,右边是宁玳邝和张音彤。
缺的李梦君和李炎斌兄妹正堵在路上,三分钟发一个哭泣表情包。
活该,说了提前出门,开场快半个小时了还堵着。
演出过程时清眠看了无数次,这次她也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看着任暮黎。
看她在台上闪闪发光,手指飞扬奏出华丽的乐章,引得众人沉醉其中,时清眠在台下与有荣焉。
结束后时清眠跟着任暮黎身边,这次任观桦没跟来,大概是时清眠在,他就把所有工作甩给时清眠了。
乐器设备检查时清眠不在行,都是任暮黎助理做的,她就是跟在身边当个摆件。
每当别人问起她,任暮黎就说:“我妻子。”
然后时清眠在旁边礼貌微笑,装哑巴。
跟这些“高雅人士”没话聊,她们说的什么钢琴家艺术家的,时清眠就没怎么听过。
直到有人认出时清眠,硬要聊两句工作,她才开口。
一位林总笑得友善,“重山的发布会我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时总能不能透露一下内幕?”
时清眠客套的回道:“您托大了,哪有什么内幕,重山不过就是爱冒险,也期待您到场指导啊。”
冒险两个字用的好,男人眯了眯眼睛,了然的笑了笑,“元良说重山这次的‘革新计划’很有前途,投入资金不少,现在听你这么说,是真的了。”
“做AI的,哪个投入不大?”时清眠避重就轻的回话。
这个林总虽然用着熟稔的语气提起郑元良,但生意场上塑料朋友多的是,而且这次项目的名字,业内人都知道。
重山野心勃勃,为项目命名为“革新”。
本来项目是保密的,耐不住郑元良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不少人唱衰,说重山自信过头了。自信是真的自信,过不过头,还要看市场反应。
“今天您是来听我妻子演出的,聊这些未免太喧宾夺主,”时清眠羞涩的笑了笑,把任暮黎推出来,“您还是和我妻子聊些音乐吧!”
林总看她的样子也顺着台阶下了,和任暮黎说起今天的曲子,询问明年演出的计划。
两人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F国语,时清眠听不懂。
之前让任暮黎教,她也不好好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词,时清眠记不住她就慢慢磨,磨到记住。
到现在那几个词汇,是比母语还深刻的存在。
送走林总和其他几位躲不开的人,和助理交代完,两人才回去。
开车的是时清眠,她正调座位,任暮黎问她:“听我说那些,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今天时清眠看起来格外无聊,站在那发呆,任暮黎也就没跟那几个人多聊。
“不会啊。”时清眠扣上安全带,对她笑着,“在你身边就不无聊。”
她喜欢在任暮黎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空气中都充满着安逸,时清眠倒是怕任暮黎觉得她无趣。
时清眠格外喜欢发呆,喜欢看着灯红酒绿的世界,在自己的脑海里构造一个庞大的世界。
在家里,时清眠就喜欢躺在沙发上,看着大落地窗外的世界,其实就是大楼的灯光,每天都差不多,她就是看不腻。
通常这个时候,任暮黎练完琴,就和她一起躺着,不知道她看什么也陪着,手指时不时挑起几根时清眠的头发。到点就开始不安分的动手动脚,时清眠也会怪她破坏气氛,打断自己的思绪。
任暮黎一直想在那个落地窗前做,但是时清眠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双眼睛,怎么都不肯同意。
后来任暮黎找人装了窗帘,她们就隔着窗帘做,挺冰的,有的时候还能从缝隙看到外面,任暮黎就喜欢使坏。
大概是喜欢刺激吧?
那个落地窗本来是没有窗帘的,作用就是好看,透光,这个高度也不会有人偷窥,但也留了安窗帘的位置。
时清眠时常看着那个单边轨道叹气,也挺无奈的。
“要是无聊,我就不会陪你在那喂蚊子了。”时清眠无奈道。
她这个体质太招蚊子了,这个季节又是蚊子最多的时候,但是演出的地方没有蚊虫,不知道用了什么蚊香。
时清眠和任暮黎提过,任暮黎说是个什么香薰,她不知道,她就让任暮黎也买了一个放家里。
“今天有被咬吗?”任暮黎碍着她在开车,没动手看。
“没。”时清眠叹了口气,觉得任暮黎忧心的太多,“重山的发布会才是真无聊,你到时候还得坐几个小时。”
比起任暮黎演出和平时练习,坐上三个小时根本算不上什么,就是说那些数据什么的,时清眠觉得无聊。
任暮黎不太认同她的话,哪有老板说自己的东西没看点的。
“人工智能是人类社会的一大进步,再不懂也会感兴趣,怎么会觉得枯燥乏味?”
时清眠在看右边后视镜时,看了任暮黎一眼,见她有点为自己愤愤不平,心中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