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ng:套路啊小孩,都是套路。现在不懂没关系,来日慢慢再学。(汗)
Feng:那什么,轻易还是别跟你妈妈用了,怕你被关禁闭。
暖洋洋:好^ ^
Feng:小傻子,别睡太晚。おやすみ(晚安)
暖洋洋:好的,小舅晚安。おやすみなさーい(晚安~)
-天上怎么就掉下这么个傻小孩。
冯期侧躺过来,手里抱着被子的一角,闭上眼睛,眼前便是那只小柴犬,傻呵呵地冲着自己笑。
“晚安,小柴犬。”
转天一早,冯期被黄女士拍醒,又是要去亲戚家卖笑的一天。
一起身,便觉得浑身酸痛,身体仿佛还停留在昨天上天入地的漂移中。捶肩揉臂地下了楼,餐厅里老爸看报,老妈摆粥,冯期打了一杯咖啡,过去坐下。
“一起床就喝这黑咖啡,胃口不要的啦?”荔蓉从早起便开始看不惯儿子。
“你管他呢,这么多年不还活蹦乱跳的?谁有谁的活法。”老冯翻了一页报纸,不紧不慢地给儿子帮腔。
“你个老鬼,都什么观点,一点好作用都起不到。”荔蓉用力把勺子放进冯爸的粥碗里。
说着,忽然屋里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哎唷,这一大早是谁的电话,来拜年的?”荔蓉边念叨边走去餐厅角落,拿起电话来。
“喂,啊是一惠啊,早早早。”荔蓉顿时一惊,随即瞪了冯期一眼,“哎唷一惠,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牛牛那个臭小子,招呼也不打一个,带着羊羊玩到那么晚……”
老冯同志听到这意思,眼睛从报纸里抬了一下,瞥了眼荔蓉,又瞧了眼冯期,两眼也没判断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啊?什么,牛牛他没什么啊,活蹦乱跳得很!他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可累的,闲着也没个正经事,照顾晚辈那都是他应该做的。什么添麻烦啊?哪里有添麻烦。人家姑娘看不上他是正常的,看上了才是见了鬼了。”
“爸,您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我妈当年从医院里捡回来的?”冯期灌了一口咖啡,半抬着眼皮问向旁边的老爸。
“必须是啊,捡一送一,连我一起。”老冯头也不抬,对答如流。
“哎你可不要说羊羊啊,人家那么乖巧,又难得回来一次,照顾他带他好好玩,那是应该的嘛。你们哪天还有空,带羊羊来我们家吃饭啊。”
“哦,要去上海几天啊?那你们好好准备,回来我们再约啊。”
放下电话,荔蓉一脸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淡定地坐回餐桌。
“妈,您哪只眼睛看到儿子活蹦乱跳了?”冯期确定这屋子里只有一个儿子。
“怎么,说你还说错你啦?玩到半夜回来还想装残废啊?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亲妈捎带着白了儿子一眼。
“听这意思,玩了那么久,也没看对眼啊?”只有冯爸关注的是重点。
“看谁,江暖阳吗?”冯期失忆症又发作了,“那小孩看着挺顺眼的啊,又萌又乖。”
“哎呦?你是去跟你大外甥相亲来的啊?”冯爸打趣道。
“冯友年你闭嘴,吃你的饭。”黄荔蓉感觉自己迟早要被家里这老小给气死。
“书远他们之前就计划要去复旦看校友,怎么,这次是要成行了?”老冯粥喝到一半,想到刚荔蓉在电话里讲的,江老弟一家要去上海几天。
“对啊,是说要去复旦来的。他们那个学科体系,今年的新春联谊会放在那里办。正好书远当年的前辈,现在是复旦招生办的主任。他们把羊羊也带过去,提前了解一下。”
“他那前辈,可是我们那届学生会主席哪。要是这次有时间,我都想过去凑个热闹。”老冯不禁感叹,“江暖阳要是能考到复旦也好。上海资源多,又是个名校,是个发展的好机会。”
“江暖阳不是要考南扬大学的吗?”冯期有点诧异。
“意向归意向,客观上看,以江暖阳的实力,还是要把顶尖名校当作首位。南大这种,用来保底就好。”冯爸经验老道地分析,“而且以江书远的性子,如果江暖阳选定了专业方向,他倒是不会干涉多少,但一定会让他上这个专业里最好的学校。既然江暖阳立志学文,那估计不是复旦,也是北大吧。”
冯爸三言两语,便把江暖阳的升学路线分析得头头是道。冯期听着是很有道理,但隐约觉得有点小失落,一时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江暖阳成绩很好么?”冯期才想起来,跟小外甥呆了那么久,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实力。
“哎唷,羊羊在学校里年年拿第一的。而且他学校据说还是个私立名校,我要有这样的儿子我都要骄傲死了。”荔蓉讲什么都不忘捎带踩一脚自己儿子。
“之前一惠给他做过一套国内的高考试卷,数学跟英语基本都在130分以上,语文稍差一些,他基础太弱。不过面向他们的考试,难度会降低不少,江暖阳学习能力很强,集中时间补一补,还是能提高很多的。”老冯补充道。
“你们怎么这么了解他?”冯期没想到,一个他一直都没有印象的小孩,爸妈却对他了如指掌。
“哎唷,你还好意思问的啊?平时要是肯多看一眼家里人,你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子傻在这里。”荔蓉嫌弃道。
冯期自觉理亏,老老实实低头灌咖啡。
看不出这只傻呆呆的小柴犬,原来背后是一枚正经学霸呢。冯期在心里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