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荔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同为江湖中人的冯友年深表理解,“倒是暖阳,别看年纪不大,却乖巧懂事的很。”
“对啊,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觉得对不住羊羊呢,但他一直很包容,从来不计较。包括这回他的毕业典礼,正好跟我们团队实地采样的时间冲突了,小家伙也很理解,一点都没有埋怨,搞的我们反倒不好意思了。”一惠说着,又要伤感起来。
“好啦,妈妈。注意时间,要出发了哦。”江暖阳握住妈妈的手,微笑着提醒到。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下线吧,你们等下外出的注意安全啊。”荔蓉作总结性发言,“元宵节快乐啊,羊羊,下次见。”
冯期随母上一起挥别大表姐一家,起身去冰箱拿水喝。
刚走没两步,感觉脑子里忽然升起个不大自然的问号。
-大表姐跟姐夫,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参加小孩的毕业典礼?
灌了两口水,垂直往床上一倒,冯期闭目养神,却努力不让自己昏昏欲睡,脑子里走马灯一样的回放着小孩出现过的画面。
几天前还围着自己打转,时而被喂的心满意足,时而专心致志的听自己说书,转眼间却已经隔着一片海了。海那边的小孩看着依旧乖巧又呆萌,只是自己不觉间多了几分好奇。
小孩的成长轨迹是怎样的呢?也像自己一样,四平八稳,波澜不惊吗?
小孩成绩好,会做饭,会打网球会画画,他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所以他怎么没告诉爸妈,自己要过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呢?
难道是希望自己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为好?
那得提前说好啊,免得到时自己嘴滑知会了母上,两位黄女士再一通气,岂不就穿帮了。
“要不问问他?”
冯期自言自语着抓过手机,想跟小孩再聊一聊。又一想刚刚说小孩今天要自己做晚饭,这时怕是在忙碌,便先打住了。顺手先买了明早回南扬的车票。
“牛牛,下来吃饭了。”
这次冯期没像以往一样磨磨蹭蹭,而是麻利地溜下楼,大步向餐桌走去。
中午在爷爷家宴上象征性地吃了两个小圆子,被那口子黏腻堵得没吃下几口饭。下午又陪奶奶带着毛毛去散步,两岁多的大金毛来回跑起来把冯期遛得直喘。刚刚视频时就被吊起了胃口,现在早饥肠辘辘了。
“妈,晚饭好清淡啊……”
远看餐桌上倒是金黄碧绿的甚是养眼,不料走进一看,冯期椅子还没拉开便开始向母上投诉了。
炸春卷、煎藕饼、香菇青菜、蒜蓉粉丝蒸扇贝,外加一旁砂锅里泛着点点油花,热气腾腾的笋干老鸭汤。旁人眼中不失为一餐可圈可点的佳肴,但对嗷嗷待投喂的冯期来说,却跟清粥小菜没什么两样。
“哎唷,春卷是荠菜猪肉馅的,藕饼里夹的那是纯肉,你不都老爱吃的?”荔蓉忙着摆碗放筷,不理会儿子的投诉,“中午在爷爷家吃那么丰盛,晚上清淡些不正好。”
“对对,黄大厨言之有理。青菜海鲜老鸭汤,既美味,又营养。”冯友年投爱妻一票。
冯期一脸惆怅的下巴支在餐桌上,作楚楚可怜状盯着荔蓉,渴望母上至少给他变出一只鸡腿来。
看到儿子这傻样,荔蓉嘴角一翘,转身揭开蒸锅,当真变出个宝来。
“就知道你无肉不欢,这总可以了吧。”
荔蓉早知儿子青菜海鲜都不入眼,本以为今晚他该回南扬,不用管他饭了,便没想着买菜。谁知儿子难得赖着不走,仓促间还是得管上。
“糯米扣肉,这下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