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被“邀请”坐到方源的办公室的时候,被“走完程序”的沈雀饶有兴致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凤栖梧瞟了他一眼,没有阻止。林斯涵倒也想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位姑奶奶明显显不需要她,可偏偏她就是充满了保护欲,总担心对方独自留着会受什么欺负。只是上司电话如催命一般一个连着一个,林斯涵只能先行退场。
临走前她还不忘往沈雀价值不菲却脏兮兮的皮鞋鞋面踩上一脚,警告他出了事立马电话联系。沈雀笑容不减,在她耳边警告:“一万。”
天知道这一万的标价是这位少爷的鞋子的钱还是要他打通电话的。
林斯涵呼之欲出的脏话是被上司的第五通电话堵回去的。
方源坐在凤栖梧对面,等着她开口。实习的小警员倒了茶上来也被他生生挡在桌边,大有凤栖梧不说清楚了就不让她喝上一口茶的架势。
“山不见了这个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凤栖梧深吸了口气,越过老方,接过茶,然后笑着朝小警员点了点头。她觉得后颈一下一下跳得厉害,连带着脑袋隐隐胀痛。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说?山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什么不见?云雩山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方法解决?什么时候解决?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方源一口气抛出了一大串问题,弄得凤栖梧的脑袋更痛了。
都年过半百的人了,碰到这种事情怎么还跟当年刚进警署的时候一个模样。
“在找了。”凤栖梧三个字试图回答完方源的问题。但明显这堵不住方源源源不断的问题。他依旧这么死死盯着凤栖梧。
他第一次见这女人就觉得古怪。当时她是以明州市神秘司负责人的身份突然出现,帮助解决了一起命案。案件古怪的地方太多了,可他当时的队长只是拦着他不让他继续管,说接下来的部分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神秘司不隶属任何部门机构,但只要事件开始变得怪力乱神了,他们就会出现。这些年方源总觉得自己见过很多神秘司的人,可最终记住的,也就只有凤栖梧一个。
凤栖梧能解决这些问题。方源只知道这一点,除此之外,对神秘司、以及凤栖梧本人,方源都不知道再多了。
“涉及到的相关人员关于山的记忆我都会补充完善。没有人会记得山曾经消失过,但是,”凤栖梧又说。她想了想,总归最后还是要找老方帮忙的,倒不如现在就把需求说了,“我需要一个人去充当山的身份,直到我把山找回来。”
“充当什么?”
“山不在那儿了,我哪怕先补全了目击者的记忆,让他们当作无事发生,我也需要一座山先顶住那个位置。”凤栖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