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被迫带上俩小拖油瓶一起上路,心情已然不大美妙,在到达赤水的那刻,内心的不愉快到达了顶峰。
到了赤水就已几乎到了克孜尔市的最北边,赤水一过,再往北面去,疆域之内就只剩下了无穷连绵的山。盘踞在山之间的鲜少有人烟,因为那山荒芜,绵延百里往往都生不出零星草木来。凤栖梧他们此行要去的便是赤水之北群山迭起的荒芜之地。不过要去,就得渡赤水。要渡赤水,就得寻久居赤水的船夫。没有十年以上在赤水上行船经验的船夫是断然吃不消横渡赤水的。
因而一行人便在赤水边碰上了。
“凤小姐!”对方甫一出声儿,凤栖梧的脸色便瞬间黑了下来,顺带着语气都显得有些不虞:“你怎么在这儿?”
得到凤栖梧的回应,对方三步并作一步,快速走到凤栖梧面前,端的倒是恭恭敬敬的姿态:“凤小姐,凤小姐真的是您啊。许久不见了,您近来身体可好?”“问得倒是关切。”跟在凤栖梧身后的林斯涵没忍住嗤笑了声。吴远洲不由地好奇,拉了拉林斯涵的手臂:“这精神矍铄的老先生,是哪位啊?”
大概是听到了吴远洲的提问,老人又向凤栖梧身后的两人颔首致意,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张名片。烫金的黑色名片上,正面印了“神秘司”三个字,反面则写着“段洪明”。
“神秘司?”小吴更不解了,凤栖梧不才是神秘司的掌事人吗?怎么突然冒出个拿着神秘司名片的人?而且,眼前这位老人家看起来,不大像是什么山精妖怪的,就是个普普通通老先生的模样。
“怎么?倒是不记得给我一张名片?”凤栖梧嘲讽。
段洪明双手交叠于身前自然下垂,听到凤栖梧这话倒是半点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温和回复:“瞧您说的,不管怎么样,您当初在神秘司的地位依旧是没得说的。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神秘司的领导。我的领导。”
吴远洲越听越迷茫。
“领导?”凤栖梧听着这话倒不见心情好转,嘲意渐深,她接着又说,“我竟有这样高的身份?我以为,我是你们的杀器。”
“凤小姐,您这话……”
“少给我您来您去的,你在这儿做什么!”凤栖梧打断。
段洪明再次颔首:“凤小姐,赤水这事儿,我们鸣沙分部受理了。”虽然不是时候,但小吴实在没忍住偷偷模仿这动作和说话方式,早有这范本,他原先在长乘面前的时候也不至于理直气壮却仍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好一个鸣沙分部受理了,一边说着是什么神秘司的领导,这会儿倒是不动声色地把她排除在外了。凤栖梧心下想着,面上却没露出什么端倪,她不是这样锱铢必较的性格。“你也配?”她是绝对不会落人下风了。
这句话倒是踩到段洪明老先生的尾巴了。他只是个普通人类。很早便在神秘司了,有段时间甚至还跟着凤栖梧做过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