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个外人是个四十出头的青年人,发际线靠后,看起来更是饱受折磨,手上拿了块手帕,半躬着背,闻言有些为难地擦了擦汗:“我也清楚大家为难,可是、可是……”看清楚那个人的那一刻,凤栖梧不得不感慨自己和神秘司的孽缘。怎么离开了她的小当铺,外面四处都是神秘司的流窜份子。她小心地往镇门口那硕大无比像是贞节牌坊般的柱子后躲了躲,却恰好被那人瞧见了动静。
“老大!”对方看到她的那一刻,几乎是立马连滚带爬抹着眼泪跑到了她面前。
凤栖梧出来“单干”之前,在神秘司洛水分部待过很长时间。彼时跟在她身后的不乏一些年轻人和年轻精怪。张晃出现的时候,凤栖梧大概料到了自己的位置许是在洛水的属地辖区内,但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唠唠叨叨瞻前顾后的“老”年轻人沾上一点关系。从前在洛水分部的时候,张晃就恨不得抱着本比板砖还厚重的笔记本天天跟在她身后。
“呜呜呜老大您怎么在这儿啊!老大我的命好苦啊!老大您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真的干不下去了。虽然神秘司给的确实多,六险二金,带薪年假,周末加班薪资翻倍,逢年过节还有红包,甚至还解决了我儿子上重点小学的问题,等一下,我其实还是可以干的。”凤栖梧听着他的声音眉头就不由得越蹙越紧,强忍着不适打断他:“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傒囊没有想到凤栖梧和张晃还是认识的,和善地提醒:“凤小姐,如果你要下山,跟着这位走就可以了。”
张晃凑到凤栖梧耳边小声说:“你不能走啊老大,你来都来了,帮忙解决一下这里的问题再走呗。”比起鸣沙分部行事狠厉绝不拖泥带水,尽最大程度利用灵裔同事,甚至可以说是用压榨的手段解决问题,再比如雪域分部,由于人烟稀少,做的大多是“收容”和“观测”的作用,出了什么事儿更倾向于退让和躲避,洛水分部可谓是正常到不行。
正常的人类员工和正常的灵裔员工,正常的工作制度,对于可能会威胁到人类社会或者精怪世界发展的祸事绝对不会逃避,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不得不说,在洛水的时候,凤栖梧的日子过得还算舒服,和洛水的同事也不得不说算得上关系友好。
凤栖梧想了又想,还是问道:“出什么事了?听意思,你们来了不止一趟了?”
张晃听凤栖梧说这话就知道她是愿意管这事儿了,忙抱拳:“老大您大义啊!事情其实很简单,黄石镇像是镶嵌在山里的一个顽石,本来山里人不愿意往外走动也随便,但前几年,我们在山里发现了一座矿。”
“所以,你们看上了山里的资产?”凤栖梧玩笑。
张晃正色:“那座矿洞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