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在不清楚事情原委的情况下就贸然揣测别人的故事,做出一些让人难以掌控的行为。”傒囊的口气很温和,话里话外却很强硬,分明是在指责凤栖梧做了些只顾着自己的没头没脑的事儿。凤栖梧有些愧疚,但仍忍不住辩解:“林春不是卖进黄石镇的大学生嘛,她只是想回家……”
傒囊看了一眼小山,张了张嘴,却没有选择再说些什么。他兀自蹲到小山面前:“小山,你别怕,你待在房间里,守着这盏灯就不会有事。”
看着真真是到了生离死别的地步,凤栖梧对自己冒失的行为没由地有些羞恼,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本来想再催促些什么,但到底没有再说出口。
与小山告别之后,两个人就直奔林春说的土地庙去。傒囊面色凝重,看起来像是在犹豫什么。凤栖梧看了他一眼,见对方没有说的打算,便也没有多问。直到两个人兜兜转转了一个小时再次回到了原地。
夭寿了,以他俩的步程这会儿连林春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再次回到凤栖梧一开始就担忧迷路因此做下了标记的地方,凤栖梧就知道,这厮又迷路了。他不仅有天然迷路的好本事,甚至还能连带着把他脚下的路都打乱了。
凤栖梧努力克制住暗骂的心,这就是他为什么回不去的原因是吧,什么带着他的尸体也要赶回来,把他打死了就能不迷路了,就能出去了是吧!说得倒是悲戚。凤栖梧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傒囊又是忧愁又是苦恼地站在原地不动了,明显是也意识到了自己早就迷了路的事实。凤栖梧叹了口气:“要么你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去找林春,找到了先带她回黄石镇,然后再带着小山来找你?”
傒囊摇了摇头:“没用的,这一块的路已经被我走乱了,你独自走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林春。林春说不定也在被我走乱的路上迷路了。往好的地步想,她说不准只是到了土地庙,往坏的地步想,这会儿她说不定已经被带回林家村了。”
“什么林家村?不是李家村吗?林春不是被卖进黄石镇的大学生吗?”
“当然不是。”傒囊低下头。
阿姆说她是大学生……
书是傒囊找来的……
阿姆一本都没有看过……
全村上下没有一个人愿意搬离黄石镇……
不是李家村,是林家村……
她没有真的跑出去过,却知道林家村去到土地庙的频率……
……
凤栖梧的脑子有些乱。傒囊又说:“林春一直想上大学,可是她从没走出过这座山……她是被她的爹妈卖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