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孟不知道怎么解释，后知后觉自己今天好像有些过于冒头了，他瑟缩了一下：“可能、可能认识。”

“周孟你行啊，认识这么大的客户不介绍介绍！”

“我就说是大单吧！上官经理！”

……

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在那巨大骨架的阴影处，一只蓝黑色的鸟慢条斯理地清了清自己的羽毛，把三个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沈雀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闪着细碎光点的晶体，不得不感慨，这个周孟确实有些本事。沈雀没有见过鲲鹏，但也能在看到骨架的第一刻就感知到这具骨架上与众不同的能量以及怪异感。再加上那个奇怪的声音，如果是在向馆内听得懂这个声音的人示警，那么同样也是在为他示警。要避开这个也不难，灯下黑的道理谁都懂，避开小张，沈雀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这个落脚点。

他本想看看，是不是随即从楼上下来的就是一群警卫或者什么同类，结果明显冲着那示警的声音来的只有周孟。

于是他亦不欲以声张，只垂眸，静待入夜。

到了下午五点，馆里的人陆陆续续开始走空，等到七点多的时候，上官星也走出了鸣沙的大门。八点又空了一批，九点来换班的保安给大门落了锁。沈雀才从骨架上下来。

他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捻指从额心穿过眼前，再到耳侧：“闭塞视听。”

所有监控摄像头应声消去“视线”所及里沈雀的身形。

沈雀在骨架上动了一些手脚，能让自己避开某种“识别”。他仰头又看了看那生动的骨架，不敢想象如果这生灵至今还在，又或者能叫他见到完整一个，该是怎样壮观的景象。只可惜，假的，人为拼凑就是人为拼凑，再真实，也是假象。

他走到桌面般的指引屏前，轻轻点了点屏幕，唤醒了沉睡的显示屏，蓝色的ar地图“拔地而起”，一艘与鸣沙建筑相仿的船只出现在沈雀面前。巨大的船被艺术中心和办公区分割成两块，办公区属于不可点击的阴影部分，艺术中心被分为五层，除了挑高的一楼外和二楼的轻餐区、文创区等外，还有三层是艺术展厅，顶层的露台按照建筑的外观看大概是“巨轮”的甲板，来之前，沈雀在线上刷到过在这个甲板上举办的户外展陈和各类活动。

这是一张再清晰不过的指引图了。沈雀扫视周围，打算找个展厅埋些“雷”。

说实在的，沈雀本无意和鸣沙起什么冲突，毕竟惹祸上身的事儿，他虽然干的多了，但涉及打打杀杀的，他还是有些避讳。可来到了这儿，看到了头顶那巨物，沈雀突然就觉得，既然来都来了，炸就炸吧。不过沈雀现在想来，觉得应当是凤栖梧碰到了什么大事儿才能叫他来做这样不符逻辑的事儿，而能让凤栖梧发这样大的火，大约是她发现了鸣沙内部有什么问题。

沈雀瞄了眼电梯的位置，似乎是运行中，于是他闲庭信步，拿人家单位当后花园般，散着步，沿着盘旋而上的楼梯，往上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