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没有出毛病,凤栖梧不知道,她看沈雀倒是一副要出毛病的样子。不过沈雀得到的消息倒是给了她思路。十有八九这一次出事的人和巫彭是脱不开关系了。
“所以你觉得,巫彭在连海?”到了下榻的酒店,林斯涵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开手机点外卖,她一面漫不经心地翻着外卖清单,一面看凤栖梧的脸色。凤栖梧没说话,沈雀把板一拍:“绝对的。那个人急晃晃的,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味道,也不打个车什么的,巫彭绝对就在那一片了。”
“可人家不是说他是灵裔吗?万一翻过了墙,就变成什么东西能够日行千里,又或者有什么能够快速移动的道具呢?”吴远洲老老实实坐在一边,这是他第一次进女生的房间。虽然只是酒店,还有这么多人团团围坐着,甚至这只能算凤栖梧套房的客厅,但他还是肉眼可见的拘谨。
沈雀被堵得说不出话。他自然不能斩钉截铁告诉吴远洲绝无这种可能性。凤栖梧看向沈云舟:“天垣有过巫彭的消息吗?我也更倾向于,他就在附近,甚至有可能就是这一次事件的幕后。”
沈云舟摇头:“上古灵裔随着时间变迁,逐渐脱离了《山海经》。天垣当初找到这本书的时候,几乎已经空了。书里剩下来的,要么是已经消亡,只能作为历史存在的灵裔,要么就是不愿意离开,不想融入人类世界的。据我所知,里面并没有巫彭,天垣也没有过有关巫彭的消息。”
事情一下子就陷入了瓶颈。
这个时候,吴远洲小心翼翼地审了伸手:“既然知道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我想我有办法找到他。”
话音落下,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朝着吴远洲看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吴远洲轻车熟路地带着四个人走进连海区警署,在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拿到了张悦白的所有信息。小吴一边翻看,一边说:“这一次本来就是联合办案。虽然神秘司是介入了,但是我们这边也还是在持续查办的。现在有了消息,通知这边的同事一声,顺便拿个资料,不是什么难事儿。”
沈雀拍了拍头,在人间混了这么久,他到底是还没有把人类这些规则搞透摸懂。
这边吴远洲已经一目十行提取完了所有有效信息,把手中的册子递给了沈云舟:“张悦白,20岁,连海大学哲学系学生,明州人。奇怪的是,这个人在加入了生命与未来社团以后,就常常不在宿舍住了。三天前,他的舍友报警,说人失踪了,很久没有在学校出现,但他后来主动联系警方取消报案,说自己还在连海,很安全。甚至提出愿意主动到警署来露个脸。他的银行卡账户什么的都没有问题,社交账号也很稳定,没有与人结怨。所以这个案件就撤销了。”
“和之前失踪的不一样。”凤栖梧闻言沉吟。
吴远洲点了点头:“完全不同。我们的案子里,受害者基本都属于边缘化较为严重的人。但张悦白,据他的舍友说,这个人虽然毒舌了点,但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也有很多朋友。”话说到这儿,吴远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此前信誓旦旦说自己有办法,结果还是让大家白跑一趟,不免有些泄气,不过末了他又补充:“已经在叫熟悉的朋友查那附近的监控了,信息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人很快能有下落。”
这会儿功夫,沈云舟也翻完了那卷档案:“不过,仅从资料看,确实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年轻人了。”
“当然,这个结论得建立在我们没有见过被车撞了还仓皇跑掉、声称自己认识巫彭,还自称灵裔的他之前。”凤栖梧点了点头。沈雀看起来有些焦躁,大概是在自我谴责,就该把那个年轻人拦下来才对。
全程毫无反应,甚至说得上是置身事外的,依旧只有林斯涵。